我突然明白了。
他需要一個藉口。
一個合理的、足以說服全府上下的藉口。
一個因偷盜嫡姐信物,被當眾責罰,最後羞憤交加暴病身亡的庶女。
多麼完美的替罪羊,多麼順理成章的死法。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是我做的。”
我看著謝凌淵,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他想聽的話。
雲苓不可置信地回過頭。
“夫人。”
“您為什麼要認?明明不是您。”
謝凌淵冷冷地打斷了她。
“既然認了,就該受罰。”
“沈驚枝,你太讓我失望了。”
“本以為你這八年長進了些,沒想到還是如此上不得檯面。”
他無視了我蒼白的臉色和單薄的中衣。
“把她拖出去,在雪地裡跪著,反省己過。”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她求情。”
沈婉音依偎在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懷安,彆氣壞了身子。”
謝凌淵摟著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給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個粗使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扎。
我被強行拖到了院子裡。
膝蓋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很快就落滿了我的肩頭。
我跪在雪地裡,看著謝凌淵消失的方向。
居然連一絲辯解的慾望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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