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我好像回到了八年前。
那個同樣大雪紛飛的寒冬。
謝凌淵被禁衛軍按在雪地裡,聖旨已經擬好,即將剝奪他定西侯的爵位。
是我,穿著單薄的衣衫,跪在慈寧宮外。
一步一磕頭,血水染紅了漢白玉的臺階。
我在雪地裡跪了三天三夜,直到額頭血肉模糊,直到膝蓋落下終生不治的沉痾。
太后才終於心軟,免了侯府的死罪。
那時的謝凌淵,抱著凍僵的我,紅著眼眶發誓。
“驚枝,我謝凌淵對天發誓,此生絕不負你。”
原來,誓言也是會過期的。
只怪我太蠢,把一句戲言當成了救命的稻草。
“砰”的一聲巨響。
雲苓終於撞開了柴房的破門,連滾帶爬地撲進雪地裡。
“夫人。”
她把我緊緊抱在懷裡,試圖用微薄的體溫溫暖我。
“奴婢去求侯爺,奴婢就是磕死在書房,也要讓他來救您。”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她的衣袖。
“別去了。”
“雲苓,我不行了。”
我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拉扯破敗的風箱。
“夫人,您再撐一撐,奴婢求您了......”
雲苓抱著我,哭得不能自已。
“拿著放妻書和銀子,離開京城,替我好好活下去。”
我看著漫天飛雪,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隨後,我安然地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