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時貼得很近。
「前天......是我語氣重了，你別在意。」
我盯著無聲的電視畫面，只應了一聲。
「嗯。」
我點點頭，再轉過去看他。
「我也覺得你說重了。」
「既然你自己清楚，那就先道歉吧。」
他搭在我肩上的手一下僵住，顯然沒料到我會讓他把這級臺階補完整。
臉色來回變了幾次後，他還是把聲音放軟了。
「對不起。」
「我最近心裡煩，就想讓你順我一次。」
他又想用一句心情不好蓋過去。
以前每次冷戰，他只要嘆氣、靠近，再說一句最近太累，我便會順著往下聊。
這回我不想替他補理由，也不想先反省是不是自己的語氣讓他難受。
我沒有接這層含糊，而是直接問:
「你為什麼煩?」
陳啟張了張嘴，停了半天。
「工作上有些事，很難處理。」
我險些被他氣笑。
「你現在的崗位，是我一家家篩過以後選出來的。」
「工作量和工資對得上，老闆又是我媽的朋友，他不會故意為難你。」
我就看著他，不讓他躲開。
他剛要辯解，我便把家裡的賬一項項擺出來。
「你的工資卡的確放在家裡。」
「但每個月給你父母的生活費，已經接近你一半工資。」
「舊房貸款我們各還一半，你付完基本剩不下多少。」
「現在我們一家三口的日常花銷，全部都是從我這邊花的。」
我語速不快，每句話都說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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