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保住了性命,但胞宮受損,氣血虧空,本就需要長年靜養。”
“可娘娘為了不讓陛下擔憂,日夜操勞後宮之事,還要用烈性脂粉掩蓋胎記。”
沈鶴之指著我額頭上潰爛的紅梅。
“那脂粉裡摻了鉛粉,長年累月地滲入肌理,早已毒入骨髓。”
“娘娘這些年,全靠老參和硬挺著一口氣。”
“那碗龜息藥雖不致命,卻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娘娘這般破敗的身子,如何承受得住藥性的衝擊。”
蕭祁淵踉蹌著後退了半步,後背重重地撞在石桌上。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那是他九年來都不曾仔細看過的,屬於姜明姝的臉。
“怎麼會這樣?”
他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
“朕不知道......她從來沒有說過。”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環珮叮噹的聲響。
姜明檀在幾個宮女的簇擁下,款款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哀傷。
“陛下。”
她走到蕭祁淵身邊,伸手想要去扶他。
“妹妹去了,臣妾心裡也難過得很。”
“但陛下也要保重龍體啊。”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厭惡,隨即用帕子掩住了口鼻。
“冷宮晦氣重,妹妹的後事,臣妾會親自安排妥當。”
“一定會讓她風風光光地葬入皇陵。”
蕭祁淵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般射向姜明檀。
“風風光光?”
他一把甩開姜明檀的手,聲音冷得結冰。
“她連命都沒了,你要給她什麼風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