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人尋來了千年寒冰,打造了一口晶瑩剔透的冰棺。
將我的屍體放入其中,放置在太極殿的內殿裡。
朝臣們紛紛上書勸諫。
“陛下,皇后娘娘已然薨逝,當儘早入土為安啊。”
“屍身停放內廷,實在有違祖制。”
蕭祁淵坐在龍椅上,雙眼猩紅,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他拔出那把沾過姜明檀鮮血的佩劍,直接在大殿上斬下了一個言官的頭顱。
“誰敢再勸一句,這便是下場。”
“她是朕的皇后,生同寢,死同穴。”
“朕絕不會讓她孤零零地躺在地下。”
從那以後,朝堂上再無人敢提及此事。
大淵的朝政,開始變得風雨飄搖。
蕭祁淵不再理會政事。
他日日夜夜守在冰棺旁。
有時,他會對著冰棺自言自語,彷彿我還活著。
“明姝,你看,這件白狐大氅,朕重新讓人做了一件輕薄的。”
“你穿上一定不會覺得重。”
有時,他會抱著珩兒,指著冰棺裡的人。
“珩兒,叫母后。”
珩兒被冷氣凍得瑟瑟發抖,卻依然乖巧地喊著母后。
蕭祁淵便會欣慰地笑起來。
可是笑著笑著,眼淚便會掉進冰棺裡。
“明姝,你聽見了嗎。”
“珩兒在叫你,你起來看看他好不好?”
可是,冰棺裡的人,永遠也不會再回答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