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胡商,休得血口噴人!”
裴釗反手抽了佩劍,冰冷的劍刃直接架在了商人的脖子上。
“說實話。”
商人嚇得尿了褲子,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
“大人,當年小人只是個賣香料的,是大小姐看上了小人手裡的一批稀罕物件,又嫌棄您當時只是個要去西南吃苦的窮軍漢。”
“她偷了沈家的通關文牒,還捲走了沈家庫房裡的一大筆金銀,逼著小人帶她走。”
商人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到了江南後,她花錢如流水,養了好幾個面首。”
“後來錢花光了,那些面首跑了,她見小人沒了利用價值,便把小人踹了。”
“小人聽說她回了京城,這才想來找她討要當年墊付的盤纏啊!”
“你胡說!”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靈堂外傳來。
沈雲嫣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原本蒼白的臉此刻漲得通紅,眼神里滿是驚恐。
她提著裙襬跑進來,想要去撕打那個商人。
“世子,你別聽他胡說,他是想訛詐我!”
裴釗沒有看她,只是冷冷地收回了劍。
他轉過頭,目光死死地盯著沈雲嫣頭上戴著的那支赤金點翠鳳釵。
那是他買給國公府世子夫人的。
原來,真正的世子夫人,早就死在了那個冰冷的佛堂裡。
而他親手迎回來的,是個水性楊花、滿口謊言的娼婦。
“大火那日,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釗的聲音出奇的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沈雲嫣渾身一僵。
“是......是妹妹她嫉妒我,推倒了燭臺......”
“還不說實話是嗎?”
裴釗突然笑了。
他走到沈雲嫣面前,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沈雲嫣慘叫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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