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病房裡那個乾癟如枯木的老太婆。
趙玉蘭正趴在地上,像狗一樣舔著地上的髒水。
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
“初雪,喝水,喝了水就能站起來了......”
她身上的衣服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頭髮打成結,上面甚至長了蝨子。
護士走過來,厭惡地皺起眉頭。
“顧女士,她現在的狀況很差,而且具有攻擊性。”
“如果您不願續費,我們只能將她轉送至最底層的公立收容所。”
那裡,是真正的煉獄。
顧清漪神色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她淡淡地開口。
“轉走吧。”
“我跟她,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護士點點頭,拿出一份放棄監護和繳費的宣告書。
顧清漪乾脆利落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趙玉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她突然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看向玻璃窗外的我們。
她猛地撲到玻璃上,張著殘缺不全的嘴巴,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手腳並用地砸著玻璃。
顧清漪沒有後退。
她冷冷地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試圖用別人的命換自己女兒命的惡毒老太婆。
然後,轉身牽起我的手。
“以寧,走吧。”
我們走出精神病院的大門。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空氣中沒有了那種腐朽的死氣,只有雨後泥土的清新。
我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座陰森的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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