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個我們曾經無比熟悉的平價大超市,顧廷宴直接大手一揮,想要包下整個場子。
“陳特助,清場。我不希望有人打擾我和我太太兒子購物。”
陳特助剛要掏電話,我直接一腳踩在顧廷宴那雙鋥亮的皮鞋上。
“你是不是有病?逛超市不清場你顯得不夠有錢是吧?”
“要是清了場,還怎麼去試吃區搶肉吃?”
顧廷宴被踩得呲牙咧嘴,但還是立刻賠上笑臉。
“對對對,老婆教訓得是,不清場,絕對不清場。”
一進超市,我和顧子軒就像兩條回到了大海的魚,熟練地直奔熟食試吃區。
“顧子軒,十二點鐘方向,新出的烤腸!”
我一聲令下,顧子軒立刻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顧廷宴堂堂一個千億大佬,只能推著個碩大的購物車,極其狼狽地跟在我們後面跑。
“哎,小心點,別撞到人!”
我們在前面大快朵頤,他就在後面端著個盤子,像個小跟班一樣接應。
遇到那個曾經給過我們牛排的大媽,我直接讓顧廷宴把她那個攤位上所有的牛排都買了下來。
“阿姨,謝謝您以前的照顧。”
我笑著衝大媽揮手。
顧廷宴在旁邊一邊刷卡一邊點頭哈腰。
“謝謝您照顧我太太和兒子。”
周圍的人都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看著這個穿著高定西裝,卻推著一車打折衛生紙和泡麵的男人。
“這男的怕不是個耙耳朵吧?”
“這老婆也太厲害了,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
顧廷宴不僅不覺得丟人,反而挺直了腰板,極其自豪地大聲說道:
“耙耳朵怎麼了?我老婆願意管我,是我修來的福氣!”
顧子軒在旁邊翻了個驚天大白眼。
“沒救了,這老登徹底變成舔狗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把手裡咬了一半的烤腸塞進顧廷宴的嘴裡。
“少貧嘴,推車去結賬。”
顧廷宴嚼著那根廉價的烤腸,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