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瑞貝卡還是沒法厚著臉皮不給錢。
她像剛才對待賣烤蘋果和賣蜂蜜酒的小販一樣,趁其不備,迅速往這姑娘手裡塞了一枚金幣,然後拔足狂奔,一直跑到宮城腳下,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
雖然早有預料,但實際情況還是超出了瑞貝卡的想象:
外圍的守衛根本不開口要看她的身份證明,只是往她身上掃了一眼,就立即抬起右手,將掌心貼在左胸上,微微躬身,恭敬地請她進去。
“你們這樣鬆懈可不行,就不怕我的頭髮是染的嗎?”
瑞貝卡皺著眉扯了扯散到頰側的一縷髮絲。
“冒充王室可是要砍頭的死罪,誰敢膽大包天犯下這樣的罪行呢?”
守衛面上閃過一絲訝色後,還以為這是瑞貝卡給他的考驗,便恭謹而惶恐道:“而且金眸可是龍之後裔的標誌,還有什麼高明的魔法能把這一點也偽裝出來呢?更別提我們心中始終牢牢記著您的面容。”
“我們不會認錯的,您就是這個世界最至高無上之人。”
半個小時之後,瑞貝卡被迎進王宮,端坐在純金王座上,還在緊擰眉頭,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你到底在煩心些什麼呢?」NO.1關心地問。
「這麼牛逼哄哄的身份,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享受,不是嗎?」
「……我只是在想,這個世界,還有根據我的外貌,自動修補設定的功能嗎?」
瑞貝卡蹺著二郎腿,早已將綠寶石額飾解下放進口袋,又把盤在腦後的髮髻拆了,指尖拎著一縷頭髮懸在眼前端詳。
「《歌鶇胡王子》這個故事裡根本沒有對王子和公主的外貌進行描述,而我本來就長這樣……這個任務世界卻連什麼“龍之後裔”都編出來了。這麼智慧的世界,真的需要調查員進來修復異常、維持穩定嗎?」
「而且,為什麼通關的條件之一,是“公主的心願”?那言外之意,不就是“公主的心願”等於“我要修復的異常”嗎?可為什麼“公主的心願”,會是威脅世界穩定的因素?」
「守衛對我說的那句話也很奇怪:什麼叫做“這個世界最至高無上之人”?不應該限定在“這個國家”嗎?而且就算限定在這個國家,我也不該是那個“最”——上頭還有國王呢。國王尚且在位,他就敢在公開場合對王子說這種話,就不怕被打成亂臣賊子、拉出去砍頭嗎?」
「……別鬧,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NO.1聽得身上一涼一涼,忍不住用兩顆芝麻小手搓搓自己冰冷的機身。
本來它還沒覺得有哪兒不對勁,經瑞貝卡這麼一分析,真是細思極恐。
就像打著“修復異常”的名頭,把調查員騙進來,然後……把人一個個吞吃殆盡。
在瑞貝卡進來之前,那些失蹤的調查員,到底去哪兒了?
一進來就被強制切斷了與主系統的聯絡,怪不得連求救訊號都發不出去,簡直就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果然靠人不如靠己,幸好瑞貝卡平時就有囤積物資的習慣,不然連外傷藥都拿不出來給塞繆爾敷。
「你一個系統,連鐵鏽都沒有,哪兒來的雞皮疙瘩?」
瑞貝卡笑著吐槽它,「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還沒有到絕境呢。」
有權有勢就是好,什麼都不用自己動手。瑞貝卡只是吩咐下去,說自己需要一批鍋碗瓢盆,就有大臣畢恭畢敬地上前,問她需要金子打的還是銀子打的、要雕什麼花、嵌什麼寶石、需不需要讓工匠連夜趕製……
瑞貝卡汗顏:“停停停,不用那麼麻煩,派人上市集給我買一批陶的就行了,最粗糙的、幾枚銅幣就能買一大堆的那種,別買錯了——也別買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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