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明珠終於洗去了蒙在她身上的塵埃,重新變得耀眼起來。
——這才是本來的她。
於是塞繆爾也眉眼一彎,正要應聲說好,就聽NO.2緊急提醒他:「這個時候你不轉身就跑還等什麼?你要毀了她嗎?走劇情啊!」
……也對,正常來講,公主發現邀請她跳舞的人,竟然是曾經被她羞辱過的歌鶇胡王子,當然得轉身就跑了,不然留下來等著人家報復回來嗎?
於是塞繆爾皺眉盯著那隻明晃晃向自己伸來的手,非常不情不願地搖了搖頭,勉強將眼中那一絲渴望壓制下去,提起裙襬掉頭就跑。
“慢著!”
瑞貝卡硬著頭皮追上去,握住公主的手臂,強硬地將人往回拖。
造孽的是歌鶇胡王子,可不是她瑞貝卡啊,公主要尋仇找他去,冤有頭債有主,她只是個演員!
一拉一扯之間,公主掛在腰間那兩個口袋的細帶子,果然承受不住兩方角力,應聲而斷——
嘩啦啦!
巨大的動靜立刻吸引來了宴會廳中所有人的目光。眾人看清地上還在丁零噹啷同時滾動、相互碰撞的東西后,瞬間驚詫地瞪大了眼。
裝在公主口袋裡的小罐子果然滾了出來,砸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然而,與預想中的湯湯水水、剩飯剩菜截然不同,如流水般傾瀉而下、瞬間湧出的,竟然是滿滿兩陶罐的金幣!
亮晶晶、圓滾滾,還在鐺啷啷地發出金幣落地後旋轉、漸弱,最終倒在地上不動的金屬餘韻。
上百甚至上千枚金幣同時掉落、撞擊、旋轉、倒地,一時間不知是悅耳更多,還是嘈雜更多。
頃刻間,以塞繆爾為圓心輻射出去的地面,簡直像是由純金鋪成的了。
在場所有人都已經看傻了眼,包括瑞貝卡。
雖然來賓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不缺錢,可誰又會嫌錢多呢?甚至有人已經做賊似的左右看看,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迅速彎下腰抓起滾落到腳邊的幾枚金幣塞進衣兜裡,也不知道頂著那麼大個肚子是怎麼做到如此敏捷的。
這動靜自然逃不過某人的鷹眼。
塞繆爾目光微沉,眉梢擰出些許不悅。
一會兒就把這人手切了,讓他把金幣全吐出來。
「你總算做了件符合你殘暴不仁的罪名的事兒。」
NO.2十分欣慰,話鋒一轉。
「不過我覺得你把“貪婪”的權柄搶過來也行——哦不,搶劫不能算偷……搶劫!這才對嘛。魔王的事,怎麼能叫搶呢?」
塞繆爾沒理會它這番比魔王還要魔王的發言。
事已至此,他乾脆也不想著跑了。
他手腕一翻,反過來握住瑞貝卡抓在他小臂上的那隻手,綠眸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解釋一下?”
他在給她說臺詞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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