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凱萊布還很興奮,因為父親對他們說,今天帶他們來森林裡採漿果、打野兔,然後一家人在草地上美美地野餐一頓。而瑞貝卡則很平靜,因為她並不像哥哥那樣矇在鼓裡,她早就知道了今天就是父親要遺棄他們的日子。
「傻蛋。」
瑞貝卡瞥了一眼還在一邊呲著大牙傻樂、一邊手忙腳亂撲蝴蝶的凱萊布,輕嗤一聲,唇角微勾。
相處這麼多天,她終於漸漸習慣每天不照鏡子就能看見自己的臉,而且這張臉還長在一個男孩的身上。
瑞貝卡以前沒有頻繁照鏡子的習慣,因此看見和她共用一張臉的凱萊布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眉目間有些英氣,下頜線也利落,所以長在男孩臉上也並不顯得違和。
「告訴你個好訊息。」NO.1喜滋滋地說,「《金鳥》副本的結算獎勵發下來了哦!」
「你的意思是《歌鶇胡王子》沒有獎勵?」瑞貝卡涼涼道。
「呃,這個……」NO.1視線到處亂飄,它沒想到瑞貝卡這麼快就發現了華點。
但想起補償,它覺得自己為她爭取來的並不比常規獎勵差,於是又理直氣壯地雙手一叉腰,挺起了胸膛。
「沒辦法,當時我們全程都跟主系統斷開連線了嘛!但是我去主系統那邊大鬧了一通,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這熟悉的邀功語氣,瑞貝卡不用聽都知道它在求誇。
「主系統說,作為補償,等你回到時管局之後,可以跟主系統提一個要求!」NO.1得意洋洋道。
「好吧,聽上去還算不錯。」
瑞貝卡當然知道主系統的許可權很廣,因此還算滿意地收下了這張空白支票,「那《金鳥》的獎勵是什麼?」
NO.1就等著她這句話,小手一揚,像哆啦A夢一樣拿出了一塊餅,「噹噹噹當!」
「死麵餅子?」
瑞貝卡有時候真想往自己頭上別一個水滴eji髮夾,以表達自己無語的心情,「我是不是還得找個水坑站在裡頭吃完?」
「切,不識貨!」
NO.1翻了個白眼,小心翼翼把那塊餅收好,「這可是好東西,叫【天上當然會掉下餡餅!】,它的作用是能讓你跳過任意一個任務節點——注意,是任意一個哦!」
「什麼意思?你講詳細點。」瑞貝卡追問。
她果然立刻意識到了這的確是好東西。
「字面意思唄!舉個例子,在《歌鶇胡王子》裡,你不是對自己扮成輕騎兵去砸公主的場子感到過意不去嗎?如果那時你用了【天上當然會掉下餡餅!】,那你就不需要再走這個節點,直接快進到下一個節點“把落荒而逃的廚娘拉回宴會廳”,這樣小公主就不會對你懷恨在心啦!」
這話說的,難道“把落荒而逃的廚娘拉回宴會廳”,小公主就不會對她懷恨在心了嗎?這也同樣不是什麼好劇情啊。
「可以,我收下了。」
這麼有用的東西,她瑞貝卡當然要笑納了。
雖然塞繆爾看起來完全不像對她懷恨在心的樣子……但她懶得糾正NO.1。
天色已晚,到處都昏昏沉沉的,只有幾點星光綴在漆黑的夜空之上。被風吹動的樹木枝葉看上去就像遊蕩在荒原之上的幢幢鬼影,間或夾雜著不知是什麼野獸的嘯叫,淒厲尖銳,聽得人心肝都打顫。
嚇得凱萊布抱緊了瑞貝卡,非要黏在她身上才肯挪動步子繼續往前走。他嘴唇抿得死緊,鼻子抽動著,看起來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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