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它知道要想從這兒到王宮去,勢必要經過幾家賣肉的鋪子,那些屠夫養的狗,肯定會衝出來咬它的!
等它貼著牆根,小心翼翼地穿過街道時,那群惡狗果然撲過來就要咬它。然而還沒等它們靠近它,狗特有的靈敏嗅覺便先聞出來,這隻兔子竟然渾身上下裹滿了一頭正值壯年的獅子的氣味!
能沾這一身的味兒,肯定是同獅子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搏鬥——和獅子搏鬥後還能完好無損站在這兒,這傢伙還是兔子嗎?!
這下抖如篩糠的變成了惡犬們。就在它們驚疑不定、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時,兔子已經迅速蹦跳著逃跑了。它快要到達王宮時,惡犬們這才反應過來,吠叫著朝它衝去,但兔子立刻躥進了衛兵哨所裡,將那些被衛兵的槍托揍得屁滾尿流的狗遠遠拋在身後。
難怪臨行前,主人非要抱著它在獅老五身上蹭,真聰明。
雖然獅子味很難聞,但保住了它一條小命,它以後再也不嫌棄獅老五體味大了。
它體型小巧、身手靈活,很快就到達了宴會廳,但公主不在那兒。兔子躲在羅馬柱後,豎起兩條長耳朵仔細地聽著,確認公主在化妝換衣服後,便悄悄尾隨著侍女溜了進去。
——老天,她可真好看!
兔子剛偷溜進化妝室,便被尚未上妝的公主的美貌驚得呆住了,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中倒映出了端坐在鏡前的倩影。
黑髮綠眼,勾人心魄。
這麼漂亮的女人,主人要是不能娶到她的話,該有多傷心呀!
為了主人的愛情,小小的兔子鼓足了勇氣,左躲右閃,完美避開化妝室中來來往往的那一雙雙腳,終於鑽進了公主的椅子底下,抬起前爪撓了撓公主潔白的腳踝。
塞繆爾早有準備。他看也不看兔子脖頸上的珊瑚枝,彎下腰,伸手就向那對長長的耳朵抓去。
指尖正要觸碰到它潔白的絨毛時,他突然回憶起瑞貝卡那令人啼笑皆非的“連環殺人犯三大要素”理論,悶聲笑了下,手掌下移,改為一手用虎口卡住兔子的前肢、一手托住兔子圓滾滾的肥臀,把整隻兔撈起來。
不小心些的話,回頭又該被她扣一口“連環殺人犯”的黑鍋下來了。
雖然在他手底下逝去的生命數量可絕不是區區幾個連環殺人犯就能趕上的。
“兔老大。”塞繆爾學著瑞貝卡的語氣,叫這隻兔子的名字,“我要吃麻辣兔頭。”
兔子絲毫不懼,不甘示弱道:“那我要吃麻辣人頭!”
“你怎麼和她一模一樣?好可愛。”塞繆爾忍俊不禁。
兔子一聽,不高興道:“如果你嘴裡的這個‘她’,指的是我主人以外的人,那就請免開尊口。我的主人自尊心很強,絕對不會當替身的!”
“你這小小的腦袋瓜裡裝的都是什麼啊。”塞繆爾輕輕搖著頭,哭笑不得,“你想要什麼?”
兔子回答:“我的主人派我過來,讓我拿一個國王吃的麵包回去。”
“一個怎麼夠?”
塞繆爾想起她和客棧老闆的賭約,一挑眉:“我想她需要兩個。”
不過隨即他又記起過會兒自己會把她接來參加婚禮,本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還是命人只送來了一個麵包。麵包師嚴格遵循了公主的指令,一路抱著兔子,將它送到了客棧。
現在,瑞貝卡的餐桌上已經有了一個香噴噴的麵包。這股醇厚的麥香,客棧裡所有的人都沒有聞過,饞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那麼您的一百枚金幣就是我的了。”
瑞貝卡毫不客氣地將老闆的賭注收入囊中,緊接著又俏皮地眨眨眼:“接下來,您想不想見識一下國王餐桌上的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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