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己再也不能登上“果殼宇宙”號了……太丟人了!
今後她首席的威名何存?!
塞繆爾慢悠悠跟上來,單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裡——脫掉了繁複的聖袍,這種既現代又青春、既休閒又隨性的穿搭,竟意外地適合他,襯得他像個二十出頭的男大學生。
他看著她在陽光下泛著粉色的臉頰,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我怎麼了?我只是陳述客觀事實罷了。”塞繆爾上前一步,逼近她,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刺眼的陽光,“還是說,等你被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拐跑了,我再拿著手絹擦眼淚,哀哀慼戚地求你回來,像在《歌鶇胡王子》裡表現的那樣?”
適當的示弱有助於勾住她的心,但如果是面對情敵,他當然要防患於未然,不可能等到事情發生了再去挽救,那絕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美人垂淚,我見猶憐。如果是以前那個嬌滴滴的小公主,瑞貝卡當然舉雙手雙腳表示贊成。
——但問題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這個已經進化出刀槍不入的無敵厚臉皮的塞繆爾!!
說來也怪,明明頂著同一張臉,他穿女裝和不穿女裝,卻像兩個人似的。現在他所展露出來的氣質,完全跟從前的楚楚可憐風馬牛不相及,更別說露出羞赧、膽怯、哀怨、自憐自艾之類的美味表情了!
完全不是一個風味好嗎?
她光是想象一下那畫面,就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噁心死了,閉嘴吧你。”
“這就對了。”見瑞貝卡氣鼓鼓地瞪著自己,塞繆爾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笑意更深,“無論身處哪個時空,你都屬於我,沒有任何人能把你搶走。”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似乎怎麼也止不住笑。笑容出現在他臉上的次數,幾乎是從前的數倍。
瑞貝卡原本還在羞憤,聽見這句話,猛然想起剛才在夢境中的所見所聞。
她咬咬唇,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告訴他:“……我知道十五歲那年,把我從變形的車子裡救出來的人是誰了。”
聞言,塞繆爾眸光閃爍了一下,微微低下頭,聲音壓得有些啞。
“是誰?”
“你還在裝什麼大瓣蒜!”瑞貝卡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炸起來,“明明就是你!你敢說自己不知道有這回事?”
出乎意料的是,被她揭穿後,塞繆爾也不再負隅頑抗,坦然承認道:“是我。”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瑞貝卡一想到一無所知的自己被耍得團團轉,而知曉一切的那個人就在旁邊悠哉遊哉地看戲,心裡就窩火。
尤其是他寧願冒著自己被誤解、被拒絕的風險,也不願意把生命果的去向透露給她……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麼了?很好玩嗎!
瑞貝卡越想越生氣,即使塞繆爾已經低下頭來,那張俊美的、毫無瑕疵的臉在她面前越放越大,也絲毫無法撫平她心中的怒氣。
誰說找個高顏值物件的好處是,即使吵架了,看一眼對方的臉,也能消氣的?
她現在還是很生氣!美色誘惑也不行!!
瑞貝卡猛地甩開塞繆爾想要拉住她的手,掉頭就走。
卻被塞繆爾輕而易舉握住手腕,輕輕一拉,便一頭栽進他懷裡。
“你放手!不許碰我!”瑞貝卡走又走不掉,掙又掙不開,氣得眼眶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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