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能。”顧萇黎打著哈欠擺手讓他趕緊上樓，“咱這麼一五好青年，怎麼能讓保安給趕走？不能！你就放心面試，需要哥們上去給你撐腰，你招呼一聲，我就一步躥上樓，把你搶出來。”
“……我是去面試，不是進匪窩。”
“嗯嗯是是，那你笑笑，別一副被糟蹋了的樣子，我都看不下去了。”顧萇黎打著哈欠說他。
好不容易看著章旺旺同學同手同腳地走進恢宏的辦公樓，顧萇黎在樓下有樹蔭的臺階上坐著搓腳。
沒一會兒招來了保安大叔。
“你幹什麼的？是不是等人的？等人的去東門，這邊一會兒要卸貨。”
他們剛才從東門過來，大夏天正上午的，那邊也沒個樹啊什麼的，熱的能把人曬化。
於是顧萇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我是來面試的，落選了，坐這兒歇會兒。”
“落選的都從東門出去了，你怎麼還在這兒啊？”
“啊，那個，也不算落選，就是錯過了時間沒趕上。”顧萇黎一拍大腿一嘆氣，“這公司太大了，我應該把那個哈嘍單車騎進來，不然也不會趕不上時間，不小心錯過了面試。”
“哈嘍單車不讓進。”保安大叔無情地告訴他。
“哦。”
“不過你要是錯過了面試，我說不定能幫你。”
“嗯——啊？”顧萇黎百口莫辯，頭腦風暴思考如何圓謊，“不是，其實我也沒特別想面試，這個公司看起來挺一般——”
“這個公司特別好！非常不一般！你為什麼不想面試？”保安大叔很不滿，“我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優秀員工因為我而錯過面試！”
顧萇黎：“？？？”叔，我不是因為你……
不等顧萇黎狡辯，一輛貨車停到他們面前，副駕駛下來一個頂著七彩雞冠頭，穿的像個花孔雀一樣的男人。
保安大叔笑著跟他們打招呼，打完招呼把顧萇黎推到那個男人面前，“沈總監，這個小夥子是來面試的，但是他迷路錯過了時間，我看著是個好苗子，不能浪費。”保安大叔樂呵呵地把人推過去。
那個被叫沈總監的人抱著手，透過墨鏡居高臨下地打量面前的弱雞。
顧萇黎是個只能活在網上的人，下了網就跟被吸了精氣似的，見不得光。
越是被人用審視地目光盯著看，他越是緊張的不敢動彈。
只見他弓背彎腰，腳趾摳地，目光躲閃，兩個手拽著衣襬恨不得把背心拽成深V。
所以也不怪他不想找工作，實在是他有工作恐懼症——
“小雞仔一個，嘖。”沈總監明顯看不上他，“算了，先幫我把這批樣版搬到倉庫裡去。”
顧萇黎似懂非懂地點頭，跟著沈總監身後從車上卸下來一件又一件的女裝。
“小心著點兒拿！別給弄皺了，這批面料可不好買！”
顧萇黎一手拎一件長裙，又不能拖地弄髒又不能團起來弄皺，他只好跟著沈總監一件一件地往倉庫送，感覺大學三年的運動量都沒有現在多。
眼看著要虛脫了，他乾脆把衣服穿身上，一件又一件，然後手裡再拿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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