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楠倏地表情一冷,漠然轉身,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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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薇沒有再笑,而是溫柔而嚴肅地看著成楠,“所以,你覺得他最後說中了,你也認為自己無心無情?”
半晌,成楠枕著自己的手背點了下頭。
他挑挑揀揀跟陳老師說了些,略過諸如徐羿白、出軌這些不好張嘴的細節,反正他想問的,與那些也都無關。
成楠臉頰肉給擠得嘟了出來,孩子似的縮在自己手上,陳薇再看兩眼就要把持不住母愛氾濫無腦安慰說“你才不是這樣的孩子呢!”
她定了定心,沒著急給孩子下定論,反而建議他:“咱們這麼著吧,先假定這個結論成立,我們家成楠是個酷得沒邊兒的人,誰也入不了他的眼,得不到他的心。”成楠撩起眼皮看向陳老師,可憐巴巴的。
陳薇接著說:“假定設好了,那接下來就是排除法了。你離開了那個環境,回到我們身邊,那我們就耐心地觀察觀察自己的內心,認真地看看它有沒有因為見到親人而開心,有沒有因為住在家裡而覺得踏實,天氣好的時候出去玩一玩轉一轉,看它會不會因為某時某地某個人而跳得比以前快。只要有過這樣的瞬間,那假設就不成立。我們多收集一些變數樣本,多驗證看看我們成楠這顆才不到而立的小心臟是不是已經跟老師我一樣老了。”
成楠笑笑,抬起腦袋,軟糯道:“老師才不老呢。”
“哦那是,我就打個比方,我是不老。”陳薇肯定地點頭道。
“哈哈哈哈哈哈!”
徐羿白執勤日二十四小時不在家,要到明天早上九點才換勤。成楠在陳老師剛開口說完“要不你就睡……”這幾個字時,就自覺地鑽進了徐羿白的被窩了。
徐羿白的房間暖和,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比他自己房間暖和。
睡前他給成桐打了通電話。他親愛的姐姐此刻正在遙遠的卑爾根度她今年的第N個假期。他向姐姐交代了一下自己已經到家了,問好姐姐回來過年的計劃,表達一下對薛定諤的姐姐深切的思念,然後電話就結束通話了,他姐連句晚安都沒跟他說。
他又撥了回去,接通,“你都不跟我說晚安!”
成桐絕對不耐煩地皺眉了,“下午六點,說什麼晚安?!”
“我這邊是夜裡十二點。”
“哦,忘了,那晚安。”
“嗯,拜拜。”
成桐:“……………………”
一夜好夢,成楠直睡了個昏天黑地,早上陳薇開門關門的動靜他是一點沒聽見。
徐羿白輕手輕腳地把早點放進廚房,脫了沾著寒氣的外套擱在沙發背上,悄聲走向自己房間旋開房門,就見成楠裹在他的被子裡,下半張臉被埋了起來,輕薄的額前髮梢連著纖長的鴉羽眼睫,緊閉的眼線很長,呼吸輕不可聞,香甜得不得了。
徐羿白只是看著,就有些受不住了。
地暖還開著,陳薇常年站立,腰和膝蓋都不大好,徐羿白早年便給家裡鋪了地暖,當時還問過成桐成楠要不要給他們家一起裝了,姐弟倆都說不會常回來,裝了浪費。
他那時失落了很久,陳薇也沒辦法,只能拍拍他的後背,告訴他緣分不能強求。
現在緣分回來了,一個人,他無論如何也得強求到手。
徐羿白側頰的虎爪印現了現,他拇指指腹搓了搓食指的指節,接著探手撫向被沿下那半張睡顏,在成楠圓潤的鼻尖輕點了一下,成楠沒反應,他又點了一下,停頓須臾便徑直順著鼻樑滑過眉骨,指背一寸一寸掃過細密的睫毛。
成楠終於有了被擾醒的跡象,眼睫不自覺抖了抖,眉心微微一蹙,慢悠悠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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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羿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