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羿白:“哪能讓她知道。”
成楠:“…………靠,你好變態。”
成楠又拽著徐羿白上了四樓男裝區,他的目的很明確,必須要找一件能把徐羿白那雙腿遮起來的長長長長長款羽絨服,把他也給包起來,嚴嚴實實的,不漏一點姿色,跟自己一樣難看!
徐羿白這會兒倒是很溫順,任他找來一件件難看的衣服讓自己試穿。
他們進的是一家商務成衣店,主打款式是類中山裝,嚴肅板正,純純老幹部風。成楠找的還都是長款,這種版型就是奔著壓制個人個性,突出紀律嚴明這種氣質去的,但事實卻不稱成楠的鬼主意。
徐羿白個子高,肩寬腰窄,本身就不是花裡胡哨的人,越是樸素正經反而越讓他顯得出挑。他抻了抻身上藏青色的厚羊絨大衣,這件衣服分量很足,他不由自主地挺胸抬頭,轉身展示給成楠看。
成楠:“…………”都是騙人的。
最後成楠只挑了條栗色的圍巾直接繞在徐羿白脖子上。這種純手工的店沒有便宜貨,他們試了半天雖然只要了個配飾,但好歹沒讓服務員白忙活。
出了店門成楠還是不服氣,他側頭問徐羿白:“你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給我買的這件醜衣服,怎麼我想給你找就找不到呢?”
徐羿白失笑,“你什麼心理?你在家好看不就得了,外面這麼冷,保暖第一。”
成楠斜眼瞪了他一下,雙手揣兜,懶得再開口。
徐羿白笑了笑,問他:“還想逛哪兒?”
成楠:“不逛了,沒意思。沒意思!”
徐羿白聞言只點點頭,伸手將他羽絨服後面的帽子掀起來按到他頭上,接著便攬著他的肩將人拐個彎往電梯間帶。
成楠:“幹嘛?”
徐羿白:“差不多到點了,拿上取暖器,然後去接陳老師回家。”
成楠:“哦,那行。”
車子踩著下課鈴聲滑進路邊停車位,剛一停穩,成楠就開啟車門跳下副駕轉坐到後排去。徐羿白從後視鏡裡看過去,只見他坐穩後就扒著車窗向校門口張望,像有多迫不及待見到陳薇似的。
徐羿白眉峰輕動,有時真分不清他們這個另類的家裡到底誰跟誰更親。
成楠十四歲時母親去世,徐羿白那時候年紀還小,只記得搬進對門才一年多的那戶人家有一天格外嘈雜,終日緊閉的大門那天開了一整天,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到了晚上,樓道終於安靜下來,不一會兒,徐羿白便見他媽媽領進門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看起來都比他大,徐羿白不明所以。
那年成桐十五歲,剛上高一,正好就在陳薇任班主任的一班。陳薇讓兩個孩子在沙發坐下,給徐羿白遞了個眼神,徐羿白便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擱在他們面前。
成桐從小就聰明非凡,突遭母親過世這樣的大事,她卻像早有準備似的不見慌亂,反而心有成算,跟她的班主任兼鄰居打起了商量:“陳老師,我有點冒昧,但我家裡大人都不在了,我和我弟過幾年就都成年了,我不想這時候被兩邊的親戚拉扯著分什麼撫養權,我也不想跟我弟分開。所以,我想麻煩您替我出個面,跟學校還有社群說明一下,我和我弟繼續住在對門是足夠安全的,可能還需要您簽署個擔保,但您放心,相關法律責任與您無關,我安排了其他親戚。我只是不想搬家,不想我弟被帶走。”
於是,自那以後,徐羿白便從獨生子成了有姐有哥的老么。
對門的後事辦妥之後,成桐很快便恢復了正常高中生的生活,成楠那時候初三,是徐羿白小學同屬的初中,於是十二樓每天便重複著這樣的作息:
早上成桐和成楠在自己家洗漱好,去對門把徐羿白撈起來一起吃早飯,然後陳老師帶著成桐去一中,成楠領著徐羿白去反方向的新城小學,目送他進校之後自己再轉去馬路對面的中學部。到了傍晚,徐羿白得等成楠放學一起回家,倆人到家後會先看會兒電視,等陳老師回來安排晚飯。
成桐一般不在家吃晚飯,她有晚自習,直接在學校食堂解決。每週有那麼幾天,陳老師也得留校看晚自習,那成楠就會帶徐羿白去樓下找地方吃飯。
日子就這麼各司其職湊合過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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