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衝個澡,你自己玩會兒。”
成楠看著他如常挺拔的背影,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敏感,總覺得他特別疲倦。
“徐羿白,要吃點啥不?”成楠靠著牆壁問道,徐羿白聞言回頭看他,勾了勾嘴唇,說:“一會兒我來吧。”說完就進房間拿好衣物去了浴室。
成楠撇了下嘴,然後擼起袖子往廚房去,“你來什麼你來,誰還不會開個火了?……嘶!徐羿白那傢伙愛吃什麼呀?”
成楠對著滿冰箱綠的發光的瓜果蔬菜犯了難。他自己不怎麼愛吃綠葉菜,便就預設沒人會真的喜歡。可腦子裡搜刮一圈,愣是沒想起來徐羿白曾經對什麼食物表現出過熱衷。
不挑的人好養活,但難討好呀。
他這廂還在對著冰箱發愣的功夫,徐羿白已經洗完澡出來了。來到他身後瞅瞅冰箱又瞅瞅他,徐羿白問:“都不認識?”
“什——嘖!”成楠朝後白了他一眼,對他的看輕表示抗議,沒一會兒又看回去,“你有啥愛吃的嗎?我剛想了一圈,還真沒發現你有什麼偏愛的食物。”
徐羿白扶著冰箱門,說:“不是你沒發現,是確實沒有。我都行。”
成楠又“嘖”了一聲,不滿道:“不行!你必須得想一個出來,有什麼是你現在一入口就能立馬開心起來的?肯定有,是人都有的。”
話音緩緩落下,徐羿白視線不由自主從眼皮底下粉白的耳垂逡巡而過,成楠側臉對著他,紅潤的嘴唇點綴在白皙的側顏之上,晶瑩剔透似的……
成楠胳膊肘向後輕搗了一下,追問他:“想到沒啊?”
“櫻桃。”如果能咬一口,他肯定會立馬興奮到不能自抑。
成楠一愣,“啊?櫻桃啊,這個季節有嗎?”
徐羿白回過神來,清了下喉嚨,把成楠從冰箱門口挪開,說:“隨便吃點就行,馬上要晚飯點了。再說,你怎麼就認定我現在不開心?”
成楠想了想,說:“你都連軸轉這麼久了,肯定累了嘛。累的時候誰能開心得起來啊?”
徐羿白笑笑,動作麻利地拿出幾樣食材,轉身的間隙低頭看著成楠,肯定道:“是,聽起來有點道理。”
往洗菜盆裡蓄上水,把清洗儀扔進去加速清潔,徐羿白回身想取圍裙,不想剛轉過來,成楠已經拿著圍裙走到面前,捏著繫繩繞到他頸後幫他扣上,又牽著腰繩攏向他身後。
徐羿白一時什麼動作都不敢有,只能僵直著任憑成楠雙手在他腰後動著,他下巴還順勢搭在鎖骨上,呼吸一點點麻痺了半副肩背的神經。更要命的是,腰後的係扣已經扣好了,可他還這樣抱著。這是什麼意思?這種姿勢的擁抱,他一點都不想聽憑他解釋成別的。
徐羿白猶豫再三,忍不住先開了口:“你——”可剛開口便渾然忘了自己要說什麼,成楠竟還收緊了手臂,兩隻手掌隔著布料貼在他背後,溫熱的觸感迅速傳遍全身。
“徐羿白,”成楠悶在徐羿白肩頭,聲音便也低沉得像化不開,他說:“我不知道你開不開心,但我不太開心。那個人跳樓的那天,我就看到了訊息,我在照片裡看到你了。你這段時間是在忙這個吧?你不知道,當時看到照片的人不止我一個,他們說話可難聽了,明明都看見你們在盡力救人,可他們就是覺得有陰謀,沒有任何憑據就汙衊你們。我……我也不頂用,沒當場罵他們一頓替你出氣。”
徐羿白一直沉默著,沒出聲也沒回抱他。成楠不禁鬆了幾分力道,偏過臉來面對面看著他,接著說:“你是不是也看到那些不好的言論了?別不開心好不好,你的職業很偉大,我們很為你驕傲的。”
徐羿白臉上連一點笑意都不見了,看上去很凝重、很苦悶,彷彿極力壓抑著什麼情緒。
成楠眉心蹙起,有些無措。他此刻才發現,當徐羿白不開心時,他除了幾句空洞的安慰外一點忙也幫不上。
成楠滿心失落地慢慢垂下頭,可半道里卻被徐羿白抬手捏著下巴將臉托起,入眼便見他英俊的面容泛著隱忍的緊繃。
成楠睜大眼睛等著他吐露什麼,可徐羿白只是一瞬不瞬凝著他。良久,徐羿白像放棄什麼似的嘆了口氣,偏開臉雙手扳著成楠肩膀將人移去客廳,頹敗地說:“沒你想的那麼嚴重。自己在外面待著,我很快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