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來，他看著水晶吊燈發了會兒呆，轉身再次鬧醒莊帆。
莊帆帶著鼻音笑著說：“還來啊？”
“哥哥”，趙柯鳴大大方方毫不掩飾，“我不圖你錢不圖你資源，就圖這些……還不管夠嗎？”
這話對莊帆很適用，他笑的時候有臥蠶和很淺的兩道魚尾紋，抓著趙柯鳴腰身的手臂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處，有力卻不誇張，好看又不是不是徒有其表。
結束之後已經是中午，莊帆禮貌紳士地請趙柯鳴在酒店西餐廳吃午餐。
侍者詢問牛排要幾分熟，趙柯鳴裝逼說要三分，上來後切開，滲出鮮紅的血。
他懷疑這是上天嫉妒他沒出血而故意落下的懲罰，心裡想著，忍不住為自己的幽默笑出聲。
莊帆有點困惑地抬頭，問他怎麼了。
趙柯鳴覺得沒必要在莊帆面前裝，於是把這句說了出來。
莊帆顯然愣了下，趙柯鳴立即有些不爽——這句話明明是在恭維他，他不會聽不懂吧？還是在裝什麼矜持？
沒想到很快，莊帆輕笑出聲，然後他從趙柯鳴面前拿走那盤鮮紅的牛排，和自己的五分熟調換了一下。
“正好，我覺得我這份有些老了，寶格麗西餐水平一般，下次你還是不要選了。”
換成趙柯鳴愣了下，略微不快脫口而出問：“真是不懂，怎麼會有人喜歡吃生肉。”
莊帆切下一塊血淋淋的肉，平靜帶著微笑咀嚼掉。
他用雪白的餐巾抿抿嘴說：“從小吃就習慣了。”
趙柯鳴想起來，昨天好像誰說過，莊帆是在瑞士還是瑞典長大的。
他開始有點為剛才那句笑話臉紅，覺得對於面前這位來說，可能那一愣的反應不是沒聽懂，而是詫異他的粗俗。
但粗俗還是得體有什麼用呢？
沒有錢，什麼都不是，有了錢，說什麼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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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帆這半年都在籌備一部叫《愛的箴言》的小成本溫情片，講的是三對銀髮老年人的愛情故事，導演編劇都是新人，但劇本和想法卻意外成熟又有新意。
他自己的公司起步沒幾年，接了一些大製作邊角料的活兒，這是第一個挑大樑出品製作的專案。
但是故事再好製作再牛，六位平均年齡65歲的老演員，無論如何也撐不起票房。
所以這一個月，他都在勸說黎思薇，邀請她來出演其中一個孫女的角色。
角色出彩，難度不高，演好了能讓她從偶像劇裡脫塵拿些電影新人獎提名，就算演不好，也能炒作一波和德高望重老演員們學習的踏實人設。
但黎思薇自己眼界短得要命，她的團隊又是金主把持，不願意讓她飛得太高。
談了幾次，她不是嫌戲份太少，就是推脫說檔期不夠。
幾次閉門羹下來，莊帆暫時還沒放棄，打算先和黎思薇混熟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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