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趙柯鳴半張臉貼著柔軟的絲絨牆紙，頗為費力笑了笑，“我喜歡你粗暴一點。”
“早說啊。”莊帆冷笑一聲，“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趙柯鳴第一次知道這種事還會有客氣一說，不過很快他就身體力行感受到了。
上一次莊帆看起來也很投入，但還是維持著溫柔體貼人設，時不時會停下來，詢問照顧趙柯鳴的感受。
而這次他卸下面具，蠻橫粗暴，和第一次時簡直判若兩人，氣勢像是那天在泳池裡，彷彿要將自己置之死地。
趙柯鳴被死死釘在牆上，沒有半點身體起伏的空間，像是砧板上的魚一樣只能微微顫抖。
接著他被拽著手腕甩到床上，莊帆嚴肅的五官就在他的面前，很淺很薄的眼皮垂著，沒有情緒地看著他，筆直的鼻樑，即使緊繃也仍然線條優雅的雙唇，還有頸側的青筋，一切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趙柯鳴一整晚都在溺水，呼救的能力都被擠壓一空，快窒息受不了時才被撈起來搶救，剛喘上來有口氣，就又被丟進水裡……
如此反反覆覆一直到天快亮，他真的嗓子發不出一點聲音，連眼淚都要流不出來，莊帆才又穿回人皮。
可能是於心有愧，莊帆這次事後變得更體貼，假模假樣給趙柯鳴餵了點水，給他蓋上被子，過了會兒拿著熱毛巾出來，輕輕地從頭到腳幫他擦乾淨身體。
趙柯鳴手指頭都動不了，被碰到只能輕吭一聲。
莊帆便很快地停下，摸了摸他的臉，說沒事。
沒事個屁。趙柯鳴只是沒力氣說話，否則簡直要報警，告他詐騙。
他虛弱地瞪了莊帆一眼，莊帆自然看不懂他眼神里的譴責，臉色淡淡的，帶著吃飽喝足的疲憊，低下頭撥開趙柯鳴溼透的汗淋淋的頭髮，說：“後悔了嗎？”
後悔，後悔太嘚瑟挑釁過頭。
莊帆輕輕拍拍趙柯鳴的臉，笑一聲：“後悔也晚了。”
趙柯鳴實在沒有力氣再和他探討事後問題，上下眼皮不聽話地打架，在莊帆輕輕拉起被子把他蓋住時終於支撐不住。
只是閉上眼睛的時候他迷迷糊糊想，莊帆可真是會裝。
像他這麼會裝，如果真的對一個人好，又會是什麼樣？
第12章 銀泰大廈（12）
12.
雖然很累，趙柯鳴這一夜睡得卻不是很好，身上酸酸脹脹的，腦子裡也總是飄過許多亂七八糟的夢。
他夢見《銀泰大廈》開拍第一場戲就是和趙偉對戲，趙偉沒認出他，更糟的是他忘了自己演什麼角色，導演在旁邊罵他“走後門來的就是不行”。
“後門”很配合地開始疼，然後他驚醒過來，才六點鐘，緊閉的窗簾不透一點光亮，旁邊莊帆倒是睡得很熟，呼吸又深又長。
趙柯鳴心裡罵他兩句，卷著被子全都搶到自己身上，閉上眼讓自己再睡過去。
再次醒過來是被熱醒的，趙柯鳴從蠶繭一樣的被子卷裡伸出胳膊，剛睜開眼，就見莊帆坐在床邊眯著眼睛正在端詳他。
趙柯鳴嚇了一跳。
“醒了？”莊帆站起來，“起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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