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柯鳴後背汗毛豎起，貼著身體的衣物滲透的寒意彷彿穿透皮膚，嘴唇抖得更加劇烈：“耍我很好玩嗎？”
“是你主動——”莊帆開口。
“我主動什麼？我主動和你睡兩次？這不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嗎？我主動求你幫我了嗎？難道不是我幫你解決了問題你才該回報我的嗎？莊公子你搞清楚，我能得到《銀泰大廈》的角色，是因為我幫你搞定了黎思薇，是我救了你的電影！”
他停下來，喘了口氣。
莊帆站在原地，沒有動，沒再開口辯解，只是看著趙柯鳴。
那目光裡又有了趙柯鳴讀不懂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更像是茫然。
趙柯鳴看著他這樣的神態，連方才的恨和怨都散了大半，剩下一種雲開見日後徹底的平靜。
也許在莊帆眼裡，自己一直就像是貨架上的鞋，接二連三地主動跳到人家的購物車裡。
莊帆是個謹慎負責的商人，思考考察良久才打算問價。
然後這雙鞋卻說：你怎麼可以買我？
本來就是兩個世界，兩種邏輯的人，他連指責莊帆都覺得多餘。
趙柯鳴不願再多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作者有話說：
這個故事從構思到落筆，腦中一直盤旋著五個字「傲慢與偏見」。
第16章 銀泰大廈（16）
外面的雨已成瓢潑，儘管知道身後不會有人追上來，趙柯鳴還是像逃命一樣快步走著，一刻也沒猶豫地再次衝進雨裡。
這座辦公大樓的地段如此繁華，雨天的路上堵起長長的車隊，汽車尾燈交錯閃爍，趙柯鳴淋著雨在那些車燈裡穿梭，車鳴聲在他耳邊接連地響，他好不容易才攔下一輛計程車。
司機撇他一眼：“年輕人怎麼不用手機叫車？大馬路上淋成這樣？”
趙柯鳴呆坐幾秒，“忘了。”
“嘿，長這麼好看，腦子不靈。”
趙柯鳴抬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你說得對。”
司機看他幾眼，“小夥子，失戀了？”
失戀？當然不是，和失戀一點關係都沒有。
趙柯鳴懶得解釋：“能不能把暖風開啟？”
“誰大夏天開暖風啊？”司機嘟囔著，只把冷氣關掉了。
車子一停一頓，終於離開了那個辦公樓，趙柯鳴還是很冷，抱著手縮在座位上，靠著玻璃看外面，很快又見到了寶格麗酒店。
他再也不會去了。有錢也不會去了。
東三環永遠高樓聳立，車速驟然提升，大廈的燈光連成一條條線，遠遠看去像是櫥窗裡的高階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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