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總被突然打斷,面露不爽,但很快反應過來,撒開趙柯鳴問:“小沈總,沈奕?”
聽到這個名字趙柯鳴惚地一清醒,想到沈奕就想到黎思薇,這半年他有意無意疏遠了黎思薇,要是被她知道自己現在這樣,會不會笑死了?
“等會就去。”蔡總站起來,拉了趙柯鳴一把,“柯鳴啊,你得陪我再去喝幾杯。”
“我不去。”
“乖。”蔡總拿起桌上不知道誰喝了一半的茶,捏著趙柯鳴的嘴餵給他,“醒醒酒,再喝幾杯就好,喝幾杯咱們就回房間。”
“誰要跟你回房間!”
說完趙柯鳴被嗆得一陣咳嗽,蔡總拿著紙替他擦,擦著擦著色心大發,也不管什麼敬酒不敬酒了,扔了紙巾,改用手到處亂摸。
他的手指黏糊糊地,像是蝸牛爬過,從脖子一直摸到耳朵,捏了捏趙柯鳴的耳垂,然後摸到臉頰,都要伸進他嘴裡了。
趙柯鳴攢了攢力氣,從褲子口袋裡摸到手機,他出門前設定過錄音自動備份,正當他想拿出來警告蔡總時,忽然聽見包廂門外一陣響動,似乎有人進來,還有人在叫來人的名字。
他的耳朵嗡嗡作響,沒聽清那人喊的是誰,只感覺隨著門一開啟,一縷清爽的海洋氣息飄來,很輕很淡,卻瞬間衝散了蔡總的油膩氣味和整個屋子的菸酒氣。
聞到這股熟悉的味道,趙柯鳴都還沒理清狀況,就下意識咬緊牙關,差一點咬斷蔡總的手。
他抬起頭,透過朦朧視線,看見了自己此時最不想看見,都沒敢想過會看見的一張臉。
莊帆這個年過得百般不順,年前那一趟莫名其妙的央藝之行,讓他心底裡就染上了一層灰濛濛的煩躁。
到了瑞士,又被莊靜荷反覆盤問樊家狀況,莊帆忍不住頂嘴一句,惹來莊靜荷一通眼淚一通委屈,他又只能硬生生忍回去。
囫圇過完年初一,電影這邊又有狀況,莊帆臨時改簽回來,向沈奕連遞幾次邀約,才終於見了這個人的面。
見了面,這頓飯局也極為窩火,沈奕這個人和莊帆招數相似,擅長硬話軟說,句句客氣,句句毫不讓步。他要求《愛的箴言》必須剪掉黎思薇大部分戲份,否則以州聯娛樂的影響力,這部電影受到的阻礙將遠不止現在這些。
“我這是為她好,也是為你好。”沈奕這樣說。
莊帆也算是碰上旗鼓相當的對手,被堵得沒脾氣,正當這時有人敲門進來,說要來敬沈奕酒,莊帆不認識對方,也沒心情認識,正好出去透口氣。
包廂門口等著幾個人,其中有個打扮光鮮的大概是個小藝人,正在小聲訓斥助理:“什麼叫蔡總有事?你說沒說這是沈奕?”
“說了但是……”助理欲言又止,“他正和趙柯鳴抱著呢根本沒理我。”
莊帆沒想聽牆角,但趙柯鳴的名字主動鑽進了耳朵,又伴隨著這種不堪入耳的描述,讓他腳步一頓。
“發情也挑挑時間啊,不是說了早晚把趙柯鳴送他床上嗎?走吧,我去叫他。”
莊帆想了一想,擋在他面前,遞了張自己的名片:“我去吧,我專門去請蔡總。”
去捉姦嗎?當然不是!莊帆當時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團棉花,半年前被趙柯鳴罵完,這團棉花便不上不下地哽在這裡,不僅沒有隨著時間消化掉,反而越脹越大。
而現在,說著“我沒有自尊心嗎?”的人,卻轉頭又在爬別人的床?
莊帆只是想看個究竟,想知道這團堵住自己的東西究竟是真是假。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趙柯鳴醉眼朦朧地靠在那個男人懷裡,滿面春色,嘴唇掛著水光,微張著任人撫摸。
像是一竄火星冒出來,瞬間點燃了胸口的易燃物,莊帆推開門走進去,認出來抱著趙柯鳴的人叫蔡維金,烏鴉影片某個業務線的副總裁,有點權力但不多,趙柯鳴這是不挑不問,碰上個有名有姓的就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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