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帆列舉了一些趙柯鳴的優勢,比如年紀小、科班出身,最重要的是背景乾淨,不牽扯圈裡的利益關係。
譚露沉默了一會兒:“真的不牽扯?不是別人,你自己呢?昨天晚上你和沈奕聊的怎麼樣?為什麼聊著聊著人就沒了?”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莊帆笑了聲,捧高譚露說,“譚總,放棄藝人經紀真的可惜你了,什麼人在你手裡都能被管得老老實實。”
譚露氣得說不出話:“反正你是老闆你說了算,烽火戲諸侯美色誤國也跟我無關!”
“好了,認真點。”莊帆恢復正經語氣,“這幾天查清楚趙柯鳴的履歷,尤其是家庭和經濟現狀,他的朋友和同學圈子最好也關注下。”
“知道了。”譚露不情不願應聲道。
“我把他住址發給你,看看那裡安不安全。”
“知道的是查藝人背景,不知道還以為你婚前背調呢。”譚露陰陽怪氣地不依不饒:“你睡到人家家裡去了?”
莊帆手搭在方向盤上,虎口處露出一行委委屈屈的新鮮牙印,他矢口否認,掛了電話,轉著方向盤開進小區。
小區的安保認識他的車,遠遠敬個禮就開了門。莊帆駕車繞過中心花園,開向地下車庫。
這處房子是他自己買的,地理位置方便,安保不錯,氛圍也算安靜。
只是樓盤不算多高階,莊靜荷知道後一直嫌棄,幾次三番要莊帆搬去其他宅院,莊帆一貫陽奉陰違,最後也沒搬走。
這一點上他和趙柯鳴的訴求恰恰相反,最不想住在那種一看就是花別人錢才買得起的房子裡。
而這種房子的壞處,就是在整個地庫密集的黑白灰SUV裡,那輛靛藍色的保時捷911格外乍眼。
這輛車從送過來之後就一直像個裝飾品一樣擺在這兒,莊帆不想看也不想碰,就連過年出國前,他都只給自己的賓士套上保護罩,任憑嶄新鋥亮的跑車放這兒落了一層灰。
他覺得這就是這輛車的宿命,不管多貴多豪華,都該被棄如敝履,無人發現。
但今天,莊帆下車經過它,看見車的引擎蓋上,也許是哪些無聊的青春期小孩,在灰塵上寫了行歪歪扭扭的字:不開給我^-^
莊帆看著這行字和露出亮色車漆出了會兒神,無端聯想到拿著昂貴烤腸喂肥胖流浪貓的趙柯鳴。
這種行為雖然無聊也沒有意義,但他忽然發現自己其實並不討厭,彷彿這輛車因此變得生動了一點,不那麼冷冰冰和麵目可憎。
莊帆放著這行字在車上沒有計較。
他將其歸結於自己年紀漸長,心胸也寬廣的緣故。
回到家裡換衣服時,他還想起自己昨晚被吐了一身都沒有找趙柯鳴麻煩,只是想著怎麼清理,還順手地把趙柯鳴也洗乾淨送上床,直到最後累到睜不開眼,不嫌棄地睡在了他的床上。
雖然被反咬一口,絲毫不領情,但是莊帆做了善事,內心十分愉悅。
這份愉悅一直持續到後期公司的電話打來,問他二期款何時到賬。
拜沈奕所賜,幾家資方也在欠著莊帆的錢,平川影業的賬面眼看就要入不敷出。
莊帆內心嘆氣,開口前卻先笑了,彷彿火燒眉毛的不是他自己:“孫總,合作這麼多次我什麼時候拖欠過你?銀行要等開門紅不放款,你這樣催我,難道我去銀行門口堵他們嗎?”
孫總也笑著說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笑過後,試探問他:“我還聽說,只是聽說啊,州聯娛樂也對這部戲有些想法,是不是和黎小姐有關?”
“孫總,這種小道訊息可不能亂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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