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又笑了：“寶貝兒，不管附近有沒有人，是我的人還是你的師弟，都沒人能帶走你，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這個房子裡，等著我。”
說著鄭瑞安嘖了一聲，像是精神病忽然切換面具一樣，說：“趙柯鳴塗完藥就趕緊滾蛋，否則他也別想走了。”
被鄭瑞安唸到名字的瞬間，趙柯鳴感覺陰嗖嗖的一陣風。
按理說他此時該很害怕，可是耳機裡傳來莊帆的呼吸聲和引擎聲，莊帆沉聲道：“趙柯鳴，你先走出來，我馬上就到。”
趙柯鳴又變得虛張聲勢起來，他握著手機，對鄭瑞安言辭誠懇地說：“師兄的狀況真的很不好，你至少讓我帶他去醫院，難道你想看他變成殘疾嗎？”
“那又怎麼樣？和你有什麼關係？”鄭瑞安說，“趙柯鳴，別說你都被莊帆踹了，就算是莊帆在，你覺得他會為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出頭嗎？”
趙柯鳴腦中閃過一絲茫然，接著他發現自己的疑惑並非針對莊帆，而是對賀嘉藝。
他和莊帆的關係，是賀嘉藝告訴了鄭瑞安嗎？
這點疑惑很快被樓下的聲響打斷，趙柯鳴聽見了熟悉的引擎聲，莊帆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比剛才更穩：“別怕。”
趙柯鳴立刻跑下去，一道道開啟自己鎖上的門，莊帆的聲音第二次落下：“開門，是我。”
“我知道。”趙柯鳴說著，站定在院子的鐵門前。
他抬頭看了一眼閃著綠燈的攝像頭，在開門前輕聲說：“對不起，我又給你帶來麻煩了。”
莊帆輕聲笑了下，趙柯鳴開啟門，看見穿著深色風衣的莊帆，站在濃又陰冷的黑夜裡。
“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晚了？”莊帆笑著說，彷彿一切都是風輕雲淡的一些瑣事。
趙柯鳴手裡還攥著通話中的手機，那頭的鄭瑞安聽見他們的對話，先是安靜了一小會兒。
接著他笑起來：“莊帆，你還真的去了？你這麼多管閒事？”
“不勞你費心。”莊帆掰開趙柯鳴的手，拿走手機，他注意到趙柯鳴手上的傷，皺了下眉，然後將那隻手輕輕握住。
莊帆聲音變冷了幾分，對那頭的鄭瑞安說：“鄭公子，人我必須帶走，如果你想攔著，就讓你的人來動手試試。”
“你帶走你的人，別碰賀嘉藝。”
趙柯鳴緊張了起來，他不害怕莊帆會放棄自己，但是他害怕莊帆會放棄賀嘉藝，畢竟他從來都不希望自己和賀嘉藝牽扯。
可是莊帆只是捏了捏趙柯鳴的手，拉著他一步步走進屋子裡，然後壓低聲音對電話那頭的鄭瑞安說：“你現在是多事之秋，自己都顧不上自己，是想在接受調查期間鬧出人命，還是想要留更多把柄在我手裡？”
趙柯鳴沒太聽懂莊帆在說什麼，然而他能感覺到，鄭瑞安沉默了。
莊帆沒再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鬆開趙柯鳴，走進房間看著賀嘉藝。
“能走嗎？”他問。
賀嘉藝剛剛已經自己坐起身，套了一件破損的睡衣。看向莊帆時，他的眼神仍然警惕，最終咬牙點了點頭。
可是賀嘉藝有心無力，他剛要站起身，腳一軟，又跌回床上。
趙柯鳴掙開莊帆的手，急著跑過去：“我來揹你。”
賀嘉藝沒動，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滑下來，他看向莊帆，莊帆眼神冰冷，卻走過來，半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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