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時安靜下來。
馮氏看著女兒低垂的眉眼，眼底閃過幾分惱怒，又很快壓了下去。
她不能逼得太急。
徐姝恬從小被她嬌養大，最要體面，也最有主意。
若此時逼狠了，反倒適得其反。
馮氏深吸一口氣，換上溫和語氣。
“母親不是非要你如何，只是如今咱們母女在府中處境艱難。徐令熹那個死丫頭不知中了什麼邪，突然變得牙尖嘴利，還奪了掌家權。”
“若再這樣下去，等你父親回京，府中哪裡還有咱們母女的立足之地？”
徐姝恬咬著唇不說話。
馮氏繼續道：“你不願意進安王府，母親也不逼你。可這場壽宴，你必須去。”
徐姝恬本想稱病躲過去，聽到這話驀然抬頭：“為什麼？”
馮氏眼底掠過一抹算計。
“滿京都的權貴都會去，楚相爺自然也要去。”
徐姝恬眸光微動。
馮氏見她動搖，便繼續道：“你若能在壽宴上見到楚相爺，未必沒有機會。”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
“更何況，徐令熹也一定會去。”
徐姝恬指尖一緊。
馮氏眸色微沉：“她如今名聲己經壞成這樣，若在安王府再鬧出什麼醜事，便是你爹回來，也保不住她。”
徐姝恬終於明白了馮氏的意思。
她們不能在國公府裡動手。
可若是在安王府呢？
安王壽宴賓客眾多，局面複雜。只要徐令熹自己“不小心”惹出禍事，便誰也怪不到她們頭上。
徐姝恬低聲道：“母親想怎麼做？”
馮氏看著燭火，唇角慢慢揚起。
“急什麼。”
“還有三日，足夠好好安排了。”
徐姝恬低下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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