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靠在徐姝恬懷裡，滿臉受傷，連聲音都在發顫。
“令熹，母親知道你心裡有怨，可也不能拿自己的婚事開玩笑啊……”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為你忙了這麼久，你就這樣糟蹋我的心意嗎？”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要覺得徐令熹不知好歹。
周圍夫人們的神色都變了，也不再壓著聲討論了，都在替馮氏聲討：
“這大小姐也太跋扈了。”
“徐夫人待她這樣好，她竟還當眾頂撞。”
“到底是沒親孃教養，性子就是差些。”
徐令熹聽著這些話，非但不惱，反而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馮氏。
“母親說替我挑親事，是為了我好。”
徐令熹語氣平靜，眼底卻半點溫度也無。
“李二公子相貌堂堂，前程似錦，聽說去年在青樓裡為一個花魁一擲千金，鬧得滿城風雨。這樣的人，倒是真配得上‘風度翩翩’西個字。”
馮氏心頭猛地一沉。
她怎麼知道的？
徐令熹卻像是沒看見眾人神色，只慢悠悠繼續道：“母親若真覺得好，要麼就自己去嫁，要麼便讓妹妹去嫁吧。”
她轉頭看向徐姝恬，笑意溫婉。
“畢竟妹妹年輕貌美，又最懂得體貼人，嫁過去做妾，正合適。”
“你胡說什麼！”
徐姝恬臉色驟白，猛地向前一步。
她平日裡最愛裝得嬌柔懂事，眼下被徐令熹逼得破功，頓時又羞又惱。
馮氏更是氣得發抖：“徐令熹，你給我住口！”
“怎麼，母親急了？”
徐令熹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隨意瞥了一眼二人，“你們母女二人不必裝什麼好心，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嗎？”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像嘆息。
“可惜我爹不在家。要不這樣吧，我做主把你們嫁出去如何？”
一句話，滿堂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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