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著眼。
藍白色的光糊在眼前，像一層揭不掉的膜。
眼球乾澀。每轉動一下，眼皮內側像有沙粒在刮。
系統面板懸在那兒，字一個一個往外蹦。
“仲裁程式終止。”
有意思。
行吧。
“檢測到執行者趙啟明己抹殺。”
耳邊響起一聲極細的嗡鳴。像蚊子擦著耳廓飛過。尾音拖得很長，鑽進耳道深處，在鼓膜上輕輕一撞。
“檢測到因果鏈未修復。”
麻煩了。
操。
開什麼玩笑。
“檢測到新仲裁者候選人——蘇小棠。”
游標閃啊閃。一下一下，像心跳。
頭皮麻了一下。不是那種“完了出大事了”的麻——是從後腦勺開始，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竄的那種麻。
後槽牙咬緊，腮幫子發酸。
煩。
混蛋。
又是這套。第44章裡系統就想把我釘在“仲裁者”的位置上。我那時候沒接。現在它換了個說法——仲裁者候選人。換湯不換藥。把選擇權包裝成通知，把陷阱偽裝成選項。跟趙啟明當時逼我喝迷魂草茶一個路數。
游標又閃了兩下，蹦出一行新的。
“請做出選擇。”
面板上的字開始變色。從藍白變成慘白，從慘白變成骨白。
“選項一：剝離前世記憶，保留今生意識。因果鏈徹底斷裂，蘇遠道之債一筆勾銷。”
算了。
無聊。
“選項二：取回前世全部記憶與修為。今生意識將被覆蓋，蘇小棠此人——不復存在。”
“倒計時：六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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