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滑過嗓子，不疼。
怪了。
像有人往血管裡灌記憶。
行吧。
七彩的光順著喉管往下淌，一路燒到指尖。
我睜開眼。
不對。不是我睜開的。是這具身體自己睜開的。
頭疼。
三萬年前的天空低得嚇人，快要壓下來。雲是鉛灰色的，一層一層堆在天穹上，像是誰把所有的光都收走了。我站在一塊巨大的青石臺上，腳下刻滿了符文。還在發燙，隔著鞋底都能感覺到溫度往上竄。
周圍全是人。
不對。全是修士。
果然。
他們穿著我從沒見過的服飾，衣料粗糙，樣式古拙。但每個人身上的氣息都沉得像山。沒有一個低於化神期。他們圍坐在青石臺西周，一層一層往上排，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式現場。
我在最中央。
面前一張石桌。桌上擺著七枚玉簡。六枚發著光。一枚暗的。
有點意思。
“蘇仲裁。”
有人叫我。
我轉過頭。
棘手。
柳獨行站在三米外。
他比雕像上年輕。年輕得多。不是那個獨斬三位魔將的散修之王，只是個看起來很累的年輕人。眼眶青著，嘴唇乾裂，手指一首在抖。
他在害怕。
難怪。
但他在笑。
“你來了。”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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