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裂了。
不是咔嚓一下碎開那種。
更慢。
像有人拿指甲，從背面一點一點摳出來的縫。
蘇小棠盯著那道裂縫往上爬。爬到“殷無邪”三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
她眉心炸開七彩光。
疼。
不對，不是疼。
是種更奇怪的感覺——像有人在她腦子裡翻書。一頁，又一頁。翻到某一頁，突然停了。
畫面湧進來。
三萬年前的。
六具屍體橫在她腳邊。
殷無邪的盔甲碎得不成樣子，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的。陸清寒的劍斷成三截，劍柄還握在手裡，手指己經僵了。其他人她看不清臉。血糊了一層。
“蘇忘言。”
有人叫她。
她轉頭。
沈倦站在她身後。第一世的臉。
他手裡握著一把法器——因果剝離術的。刀刃上還滴著血。
是她剛取完六人命魂印記的血。
“記住，”第一世的沈倦把法器收進袖子裡，聲音平得不像剛幫她殺了六個人，“下一世你若再次集齊十西人——”
他看她。
眼神空空的。
“我會親手殺了你。阻止天道重啟。”
畫面碎了。
蘇小棠跪在石碑前，大口喘氣。
師無涯的手還指在石碑背面那六個名字上，抖得厲害。排第一個的就是“殷無邪”。
“我……”
蘇小棠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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