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那根弦又開始響了。
不是疼。
說不上來。就像有人往我顱骨裡灌了一整條銀河，稠的，亮的，還在流動。
然後畫面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炸——眼前所有東西都在碎，碎了又拼，拼了又碎。祭壇的石板在融化，化成金色的程式碼，一眨眼又凝固回去。錢多多的算盤珠子嵌在符文節點裡，十八顆，一顆沒少，同時亮起來。光打在我臉上。
燙。
不對，是燒。
“蘇小棠。”
無所謂了。
聲音從腦子裡來。從骨頭縫裡來。從頭髮絲兒根根往外滲。
是殷無邪。
但他己經消散了。
第127章末尾，他把管理員許可權強制轉移給我，化作灰色光點，最後一句話是“記得餵貓”“曬太陽”。我親眼看著他沒了。喵九兒哭到失聲。可現在這聲音又來了，不是從外面，是從我眉心那枚七彩印記裡滲出來的。
印記在發燙。
七彩光裡夾著一絲灰。
我抬手摸眉心。指尖碰到皮膚的瞬間，系統介面彈了出來——不是平時那種藍汪汪半透明的。這回是鐵灰色，邊框爬滿古銘文，每個字都在燒。
「管理員許可權覆蓋確認」
「訪問者：蘇小棠」
「許可權等級：管理員（繼承自殷無邪）·仲裁者（原身份保留）」
「檢測到前任管理員遺留資訊包」
「是否解壓？」
遺留資訊包。
殷無邪消散前留在我體內的東西。不是魂魄，不是殘念——是資料。他把最後一段記憶壓縮成程式碼，塞進了管理員許可權的移交協議裡。我繼承許可權的同時，也繼承了這段記憶。
頭疼。
“解壓。”我說。
沈倦在我身後嚼鹹魚幹。嚼得很慢。咔嚓。咔嚓。咔嚓。
介面裂了。
不對，是我視線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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