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打了個哈欠。
不是那種故意的、為了表示輕蔑或者無聊才打的哈欠。
是真困。
眼淚都擠出來了，他拿袖子蹭了蹭，動作很慢。手裡那根啃了一半的鹹魚幹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他沒撿，就那麼讓它躺在地上。
算了。
“行了。”
聲音不大。
但云虛周身那些亂竄的黑色程式碼突然頓了一下。蘇小棠攥著石碑碎片的手指也跟著僵住了，指節發白。
沈倦抬起眼皮，目光掃過兩人。
“啟動吧。”
他頓了頓，像是在想措辭。
“家務事調解模式。”
一道灰色的光從他腳下鋪開。
不是那種陣法啟動時的刺眼亮光，是像往一碗清水裡滴了一滴墨。慢慢地、慢慢地洇開。灰光漫過蘇小棠腳背的時候，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眉心輕輕點了一下。
不疼。
就是涼。
她沒躲。
系統彈窗從眼前浮起來。半透明，灰底黑字。字型歪歪扭扭的，像誰拿手指蘸著墨隨手寫的，沒什麼章法。
【家務事調解模式啟動】
【調解員：沈倦（臨時任命）】
【調解物件：雲虛（父） vs 蘇小棠/雲清棠（女）】
【調解原則：不判對錯，不論因果，只談感情。】
蘇小棠盯著最後那西個字。
只談感情。
她手指猛地收緊，石碑碎片的邊緣割進掌心，血順著指縫往外滲。不疼。真不疼。就是嗓子眼堵著什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沈倦。”
她開口，聲音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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