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身，正要去推另一側車門，江闊副駕的車窗這時緩緩降下來。
男人側著身，眼皮微掀，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
四目相對的一瞬，他眼底的冷冽，像結了一層冰。
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如今再見，連一句寒暄都說不出口。
那束紅玫瑰在蘇荔懷裡，像一癱血跡，橫在兩人中間。
蘇荔轉過頭來，眼底有一絲驚訝，「這不是朝朝嗎？你回國了？」
宋今朝手一頓，「好久不見，蘇荔姐還是那麼溫婉動人。」
蘇荔往後靠了靠，從宋今朝的角度看，整個人依偎進了江闊懷裡。
她說：「哪有，朝朝你才是最明豔的小公主。」
「跟你說了多少回，不要自己矮人一頭。」江闊嗓音低沉，像砂紙擦過耳膜。
宋今朝臉色微僵。
這話，他從前也對她說過，如今換了個人，一樣動聽。
「我先走一步。」司機交涉半天也沒結果，宋今朝推開車門，準備再打一輛車。
「朝朝，讓阿闊送你一程吧。」蘇荔善意道。
「不用，謝謝。」宋今朝不想再觀賞他們的濃情蜜意。
「朝朝，別賭氣，這會兒車不好打，後面排著那麼多人呢。」蘇荔又拉住江闊，聲音嬌軟，「阿闊，你說句話，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朋友。」
「真不用。」
宋今朝快速從後備箱拎出行李，卻聽到江闊懶懶開口，「你能等，療養院那邊等得起？」
「你怎麼知道？」
江闊面色冷凝，「我只給你十秒鐘。」
宋今朝握著拉桿箱的手指微微收緊，還是上了車。
車內空氣凝滯，宋今朝靠著車門閉目，呼吸極輕，恨不得把自己縮成透明。
可偏偏蘇荔回過身來，跟她說話，「朝朝，聽說你在國外當戰地記者，很苦吧。」
她身上飄來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水味，是江闊從前喜歡的款。
「還好，習慣了。」宋今朝淡聲開口。
「你住哪？要不要幫你安排酒店？」蘇荔語氣關切。
「不用了，我有安排。」
蘇荔輕聲嘆了口氣，「是我多慮了，你家雖然出了變故，不至於一個落腳的家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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