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嚷的包間瞬間安靜下來,以江闊為首的六七個男男女女齊刷刷看向她,有幾個是宋今朝熟悉的面孔。
只是沒想到,蘇荔也在,她緊挨著江闊坐著。
「好久不見,都好嗎?」宋今朝勾了勾唇,語氣熟絡,好像只是路過進來打個招呼而已。
「好。好……」方鹿鳴乾笑一聲,剛要起身,被江闊冷冷掃了一眼,悻悻落回沙發。
宋今朝不在意地笑了笑,俯身倒了一杯酒,走到江闊面前,「年少不懂事,多有得罪,請闊哥海涵。」
江闊靠在沙發裡,微仰著頭看她,眼神玩味,「又『闊哥』了?在國外學變臉了?」
這是諷刺她之前叫他「江先生」。
他沒有接酒的意思,宋今朝舉著的胳膊隱隱發酸。
江闊眼神黯了黯,依舊笑的放蕩不羈,「新鮮,宋大小姐也會主動低頭了,有求於我?」
「是,有點小事。」
江闊似笑非笑,「我記得不久前宋大小姐才說過,求狗都不會求我。」
宋今朝的酒杯又往前遞了遞,「我現在連狗都不如,請闊哥大人不計小人過。」
「行啊宋今朝,我江闊在你眼裡,只能跟狗相提並論。」江闊臉色一沉,「那你找狗去啊,來我這幹什麼?」
話音落下,包間的氣氛降至冰點。
宋今朝臉上的笑容僵硬。
蘇荔扯了扯江闊的袖口,柔聲開口,「阿闊,朝朝難得來一趟,你別一上來就趕人,有什麼話,好好說。」
江闊無動於衷。
宋今朝笑了笑,仰頭把杯子裡的酒一口飲盡。
她眼底辣出水光,看著江闊,「闊哥,以前是我不識好歹,今天的酒,算我賠罪。」
說完,她放下杯子,抄起桌上的酒瓶送到唇邊。
「幹嘛?」江闊嘴角勾著嘲弄的弧度,「跑我這兒蹭酒來了?」
「對對對。」方鹿鳴起身,笑著去拉宋今朝,「幹喝酒多沒意思,咱們邊玩邊喝。」
宋今朝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帶到了沙發上。
氣氛沒有因為她坐下而活絡,反倒更加僵硬。
她抬頭,恰好撞上江闊的視線,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
宋今朝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慌忙低下頭,手指死死攥著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可她知道,走了就再沒機會了。
一屋子人看看江闊,又看看宋今朝,沒人敢貿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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