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闊語氣輕漫,「言重了,愛開玩笑,不算什麼大事。」
旁邊的蘇煜,斜著眼瞥了宋今朝一下,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宋今朝胸口好像被堵住,憋悶的厲害。
在他眼裡,她差點被欺負,就只被定義為「開個玩笑」?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江闊轉頭看她,表情平靜,「你先上樓去。」
宋今朝面色麻木地點了下頭,往樓裡走去。
。
離開錦繡花園的車裡,蘇啟達皺著眉頭看蘇煜,「怎麼回事?江闊怎麼跟宋今朝住在一起了?你姐知道嗎?」
蘇煜窩在座椅裡打遊戲,頭也不抬地嗤了一聲,「人家現在是大明星了,人家皇帝都不急,您瞎操什麼心。」
「少陰陽怪氣,你要是有你姐一半省心,我早就燒高香了。」蘇啟達越說越上火,「玩玩玩,成天就知道玩,闖出這麼大的禍,要不是我拉下臉來賠禮,你以為宋今朝會這麼放過你?」
蘇煜滿不在乎,「怕什麼,落魄的鳳凰不如雞,五年前她灰溜溜的跑到國外去,現在還能把我怎麼樣?」
「還是那句話,咱們做生意的,儘量少得罪人。」
「哼,您就是太瞻前顧後了,婆婆媽媽的,江闊都說了,不算什麼大事,再說,他跟我姐的關係,還能為了一個宋今朝跟我翻臉?」
蘇啟達嘆了口氣,「還好你姐爭氣,不然就你這麼作,遲早栽大跟頭。」
「行行行,就你女兒好,就你女兒爭氣。」蘇煜收起手機,語氣不耐煩,「前面雲鼎把我放下,今晚不回家了。」
蘇啟達臉色鐵青,但也知道這兒子什麼德性,只衝司機擺了擺手。
宋今朝坐在臥室飄窗上,沒觀察對面。
她望著窗外的燈河,那些光點,似乎要鋪到雲霄裡面去。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大學時期。
學校的後山也能看見這樣的燈火,那天傍晚她非要拉江闊去看,爬到半山腰,腳崴了一下。
其實沒多大事,她蹲在地上就是不肯走。
江闊嘴上嫌她事多,身體卻蹲了下來,揹著她一路到山頂。
她看著山下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笑著說,「真好看,將來一定有一盞是我的。」
江闊笑她,「好像你沒有家似的。」
她橫了他一眼,「榆木腦袋,我說的是和愛人的燈。」
他看著她,輕笑一聲,「會的。」
當年他說這句話時的神情,和今晚說「開個玩笑」時的表情,一樣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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