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大亮，兩個小傢伙就蹲在了門檻上。
小哪吒換了身利落的紅衣短打，火尖槍縮成筷子大小別在腰間。
小敖丙穿了件淺藍色的短褂，冰劍藏在袖中，藍髮扎得整整齊齊，髮尾的小珍珠在晨光裡泛著微光。
兩人並排坐著，西隻眼睛齊齊盯著院子裡正慢悠悠喝粥的哪吒。
哪吒抬頭看了一眼：“你們起這麼早幹嘛？”
“去龍宮！”小哪吒站起來，“你說今天去的！”
“我沒說一大早就去。”哪吒把碗放下，“你們早飯吃了沒？”
兩小隻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哪吒嘆了口氣站起來往廚房走：“等著，我去給你們端粥。”
混天綾從他腕間飄起來，把兩個小傢伙重新按回門檻上坐好，溫柔地拍了拍他們的腦袋。
吃完早飯收拾好，哪吒站在院子中央。
他這次沒有召喚傳送門，而是把風火輪召了出來，兩輪火焰在腳邊安靜地燃燒著，沒有騰空。
小哪吒好奇地湊近看了看：“哥哥，我們不走路去嗎？”
“不走。”哪吒彎腰把兩個小傢伙一手一個拎起來放在風火輪上坐穩，“飛著快。”
風火輪載著兩小隻飛向海面的時候，晨光剛剛鋪滿海面。
碎金般的波光在腳下鋪開，海風裹著鹹腥的味道撲過來，小哪吒坐在風火輪上興奮地左顧右盼，小敖丙安靜地坐在他旁邊，藍髮被風吹起來，望著遠處的海平線，不知在想些什麼。
哪吒在兩個小傢伙身後，穩穩地飛行：“敖丙，你出生後就被我從龍宮帶出來，還有記憶嗎？”
小敖丙搖了搖頭：“沒有！我有記憶的時候就在李府了。”
哪吒只是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沒事，現在就有了。”
快到龍宮位置，哪吒從袖裡摸出避水珠遞給小哪吒：“含在嘴裡別嚥下去。”
小哪吒含住之後果然能在水裡呼吸了，新奇地試了好幾口。
風火輪帶著兩人緩緩沉入海面之下，火焰在周圍包裹了一層薄薄的光暈，把海水隔在外面。
小哪吒第一次看海底。
巨大的礁石、成群的魚、搖曳的海草，還有遠處隱隱約約的珊瑚叢，什麼都新鮮得讓他嘴巴沒合攏過。
小敖丙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睛裡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記憶深處有什麼被輕輕碰了一下。
越往下沉，光線越暗，魚群變少了，礁石越來越嶙峋，海水裡帶著一種沉沉的壓迫感。
然後小敖丙看見了那些鐵鏈。
粗如巨蟒的鎖鏈橫亙交錯編成一張望不見盡頭的網，鐵鏈之間有巨大的陰影緩慢地移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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