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能叫偷？這叫——”
“叫搶劫。”
哪吒卡了一下：“……反正靈珠本來就是給小哪吒的，他們拿了，我拿回來，不行嗎？”
殷夫人看了他一眼，眼底慢慢浮起一點笑意。
“行。”她把嬰兒往懷裡攏了攏，“所以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哪吒看著她懷裡安睡的敖丙，又看了一眼旁邊搖籃裡蜷著小拳頭睡得正沉的小哪吒，忽然有點認真起來：
“我想在夫人這兒借住一段時間。這兩個小傢伙……”
“一個剛出生被全城罵成妖怪，一個剛出生就被你從龍宮搶出來。”殷夫人替他把話接完了，“你一個人帶不了。”
哪吒點頭：“我家……會幫我帶。”
他本來想說“混天綾會幫我帶”，但到嘴邊改了。
殷夫人笑了笑，她注意到了他中途改口的停頓，但什麼都沒問：“後院東廂空著，你住那兒。”
哪吒眼睛一亮：“多謝夫人！”
殷夫人把敖丙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尾的軟枕中間，站起身走到櫃子旁邊，從裡面抽了一張薄毯折了兩折墊好，又回頭鋪了一層軟布，然後伸手把敖丙挪過來放進那個臨時小窩裡，順手掖了掖被角。
哪吒全程在旁邊看著，一聲沒吭。
殷夫人做完了，首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棉絮，轉頭看他：“看什麼？”
“……沒看什麼。”
“你那眼珠子轉得比你腳下那兩輪子還快，當我沒看見？”
哪吒認真回答：“它叫風火輪。”
殷夫人挑眉：“我記住了。”
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走到搖籃邊上彎腰看了看睡在裡面的小哪吒。
嬰兒睡得臉蛋紅撲撲的，小手舉在頭頂兩側，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平穩綿長。
她伸手把襁褓往上拉了拉，頭也不回地跟哪吒說：“你那個小孩今晚睡我這兒，你明天早上過來抱走。”
哪吒點頭：“好。”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殷夫人坐在床沿，左邊搖籃裡躺著皺巴巴的小哪吒，右邊軟枕窩裡躺著藍毛的敖丙。
她低頭看了看兩個小東西，忽然笑了一聲，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倆都安分點，不然娘今晚睡不了整覺。”
兩個小東西都沒醒。一個攥著拳頭睡，一個攥著軟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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