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寶殿的金光在玉帝那聲令下之後驟然凝滯了一瞬。
像是一池平靜的水面被投進了一顆石子，漣漪還沒散開，水面之下己經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了。
眾仙神的目光在玉帝和哪吒之間來回掃了兩輪，有人攥緊了法器，有人悄悄往後挪了半步。
李靖站在右側前列，手己經按在了塔座上。
王靈官向前邁了半步，雙翼微微張開，雷光在他指間跳了一下又熄了。
雷公電母對視一眼，各自握緊了兵器，但腳沒有動。
哪吒環顧了一圈，嘖了一聲：“你看，他們其實也不想幫你打。”
魔丸哪吒火尖槍往地上一頓，接得很快：“就是，你人緣不行啊。”
玉帝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一點，端坐在龍椅上的身軀微微向前傾了半寸。
“拿下。”
他第二次開口，語氣比第一次沉了一分。
李靖終於動了。寶塔從他掌中升起，金光暴漲，塔身表面那些尚未完全修復的裂縫，在這一刻被強行彌合了大半。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塔底湧出，首逼哪吒面門。
哪吒沒躲。
混天綾從他腕間脫出，紅光在光柱前方凝成一面薄薄的盾。
光柱撞上去的瞬間被偏轉了方向，擦著哪吒身側飛出去，砸在殿門旁邊的柱子上，碎石崩落。
“寶塔還沒修好就拿出來顯擺？”哪吒偏頭看了一眼，那根被砸出一個凹坑的柱子，又轉回來看李靖，“你這塔也不行呀。”
李靖的面色沉了下去，第二道金光己經從塔身凝聚起來了。
黑哪吒的槍尖從他側面遞了出去。
火尖槍帶著三昧真火的尾焰刺向塔身底部，李靖被迫收塔回防。
槍尖和塔底撞在一起，炸開一圈灼熱的金色氣浪，黑哪吒被反震力推得後退了半步。
他穩住身形，槍尖在身側劃了小半圈，重新指向李靖。
“寶塔的命門在塔底三層，”黑哪吒頭也沒回，“他每次施法之前都會先護住那裡。”
哪吒微微挑眉：“你連這個都知道？”
“被他壓了幾百年，總要研究一下怎麼拆。”
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李靖的嘴角繃緊了一瞬。
王靈官從側面壓了上來。
雙翼展開，雷電在他周身聚攏成形，那隻玉色巨手從高空轟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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