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照亮了整片火光地，一道半透明的護盾展開來，把紅孩兒、牛聖嬰、牛魔王、鐵扇公主、天命人、八戒、孫悟空全部罩了進去。
護盾的表面浮著一層極其古老的氣息，溫潤而厚重，擋在了所有人面前。
墨青色的大掌落在那道護盾上，光幕震了一下，泛起一圈極淺的漣漪，絲毫不破。
鶴仙人的瞳孔猛縮。他再加了一掌，兩掌，三掌。
墨青色的法則之力砸在護盾表面，那道光幕只是繼續泛起一圈圈漣漪，每一次都恢復了原樣。
他盯著那道護盾看了兩息，又看了兩息，終於開口：“……不可能！”
孫悟空從地上撐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著頭頂那道穩穩撐住的護盾，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他想起來了，那是在他拜師菩提老祖那天，哪吒哥哥送給他的護身玉佩，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用到。
孫悟空轉頭，看著盾外那盞還在鍥而不捨攻擊的墨青色光芒，換了一副表情。
“哎，那個鶴。”
鶴仙人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打夠了沒有？”孫悟空靠在身後的碎石堆上，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你說你都準聖了，打一個護盾打這麼久，手不酸啊？”
鶴仙人的拂塵在半空中停了。
紅孩兒立刻跟上：“就是！準聖打不破一塊玉佩，你可真沒用！實在不行回去練練再來？”
牛聖嬰更是興奮地接團，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破罐子破摔：
“練完了也別來，來了也打不破。”
三個人的聲音從護盾裡面傳出來，一唱一和，像三隻蹲在牆頭嘰嘰喳喳的鳥。
鶴仙人站在護盾外面，拂塵握在手裡，墨青色的法則碎片在他周身明滅不定。
八戒沒有參與那場嘴仗。他一首站在天命人身側，目光落在那張灰褐色的猴臉上。
剛才那場混戰裡他一首在側翼擋天兵，沒有仔細聽中間的對話。
現在護盾穩了，他靜下來了，才把那些話重新翻出來拼了一遍。
鶴仙人叫他“孫悟空”，孫悟空說他“好你個孫悟空，你終於不裝了”。
八戒盯著天命人的側臉看了很久，那個輪廓、那個握棍的姿勢、那個側身擋在別人身前的角度。
他其實一首看在眼中，只是沒有敢認。
八戒的眼眶猛地紅了，他想開口喊“猴哥”，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天命人本來閉著眼靠在石頭上喘氣，像是感覺到了那道目光，偏過頭來。
他看見八戒蹲在旁邊淚眼婆娑地望著自己，那雙豬眼紅得跟火燒過一樣。
天命人沉默了片刻，無奈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而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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