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孩兒早就興致沖沖地騰雲駕霧，眼見幾人還磨磨蹭蹭的，不耐煩地說：“既然順路，那就一起走。”
他迫不及待想要和哪吒哥哥匯合，彙報他的豐功偉績，一定可以拿到哥哥的表揚。
昭衍給平板發去了一條“己出發”的訊息，而後收起來騰空而起，往天庭的方向飛去。
身後幾人陸續跟上，楊戩思索片刻，還是跟了上來。
飛行途中，天命人一首安安靜靜的，八戒在一旁問他話他也不答，好似又回到了最初的啞猴模樣。
孫悟空按捺不住心緒，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在想什麼？拿到意根了還不開心？”
天命人垂眸靜思片刻，許久方才開口：“你說，我到底是天命人，還是孫悟空呢？”
他想起拿到意根時，聽到的那些話，感受到的那些情緒，熟悉又陌生，悔恨、不甘、沉重、不認命……
種種情緒在他腦子翻湧，讓他一時分不出他是真的孫悟空，還是繼承了他力量和記憶情感的一隻普通猴子。
孫悟空沒有急著回答，反而問他：“那你呢？你覺得你是誰？”
天命人靜了一瞬，緩緩抬眼開口：“俺老孫也不知道。”
“俺老孫知道大鬧天宮時天兵圍過來的角度，知道被壓在山下五百年的感覺，知道西行路上那些事，也知道最後是怎麼消散的。”
“那些記憶存在俺老孫腦子裡，但是俺老孫分不出來哪些是俺老孫自己的，哪些是那個人的。”
孫悟空不解：“你之前明明承認了自己就是孫悟空，為何現在突然就迷茫了呢？”
天命人停頓住了，是了，他不就是孫悟空嗎？為什麼會懷疑起自己來？
孫悟空又說：“別胡思亂想，不管你是孫悟空還是天命人，我認識的都是你。”
他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再說，我們之間不是有本源共鳴嗎？俺老孫可不認為一隻普通猴子能與我共鳴！”
靜了片刻，天命人低低輕笑，似恍然明白過來。
到底是他魔怔了，看來是輪迴次數太多，腦子有點混亂了。
他重整旗鼓：“你說得對！俺老孫可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孫悟空海豹式鼓掌：“沒錯！”
紅孩兒從前面飛回了一截，湊到兩人旁邊，插了一句話：“別聊了，快給我飛！”
兩猴相視一笑，彼此聳了聳肩，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風雪在前面越來越薄，雲層正在變亮，遠處天庭的輪廓正在晨光中緩慢浮現。
天命人想起什麼，從袖子裡拿出乾坤圈遞給孫悟空：“這個，忘還你了。”
孫悟空並沒有接過來，他眼珠轉了轉，嘴角勾起，退回去：“你自己還給哥哥吧。”
天命人狐疑看他：“為何？”
孫悟空打馬虎眼：“你別管，照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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