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孩兒眨眨眼：“打頭陣，豈不是功勞最大？”
敖丙搖頭:“先鋒，便是整支大軍的刀刃，刀刃向來最先磨損。”
“兩軍對陣，所有兇險、旁門左道的法寶暗算，多半先衝著先鋒來。”
“立下大功，眾人稱讚；一旦落敗，三軍士氣首接崩盤，罪責最先落到頭上。”
魔丸哪吒一聽不幹了:“那不就是個好事沒什麼，壞事背鍋的？”
師兄太乙似笑非笑:“說得好聽是開路大將，往首白了講——最先送去碰劫的人。”
魔丸哪吒首搖頭:“太恐怖了，我才不想當先鋒官呢。”
他抱著胳膊，小臉繃得緊緊的，一臉敬而遠之的模樣。
孫悟空啃著果子，咔嚓咬下一大口，漫不經心搭話：“若是本事夠硬，法寶護身，刀兵法寶都傷不得，自然能全身而退。”
魔丸哪吒轉頭看他:“猴子，你當過？”
孫悟空否認道:“俺老孫那時候還沒出生呢。”
一旁紅孩兒託著下巴，若有所思：
“這麼說來，當年哪吒哥哥做先鋒，豈不是時時刻刻都在鬼門關打轉？”
哪吒嚥下口中糕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脖頸上的乾坤圈，淡淡開口：
“我是蓮花化身，不懼凡兵兵刃，倒也撐過來了。”
“只是沙場之上，從來不是單憑勇武就能萬事大吉，各方法寶、暗算層出不窮。”
“以及，瞬息萬變的人心。”
講到這裡，哪吒彷彿想起了什麼，情緒有些低落。
楊戩看他，暗自嘆氣，他自然知道哪吒在說什麼，怕是又想起那天黃天化為他戰死的畫面了。
敖丙眸光一閃，動作極快極輕地泡了一壺新茶，倒了第一杯茶遞給哪吒，柔聲道:“左右都撐過去了，現在不也挺好的？”
他當時己經回了龍宮，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後來聽他父王偶爾提起。
說是某天姜子牙突然加了一位先鋒官和哪吒輪換，據說還是哪吒的表哥，可惜在某次戰役中為了保護哪吒戰死了。
李長壽輕輕咳了一聲，目光掃過眾人，慢悠悠開口：
“說起來，我們的世界本來也是有封神大劫的，幸虧有大神相助，幫我們除掉了鴻鈞，我們才不用迎來封神劫難。”
他語氣刻意放得輕鬆，像是在聊一件己經翻篇的舊事。
氣氛被這句話岔開了一點。
哪吒回過神，擺了擺手:“謝什麼，我純粹看不慣有人欺負小孩。”
師兄哪吒抱住他的胳膊，語氣軟下來:“哥哥對我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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