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靠坐在榻上，緊緊攥著被子。他的意識是醒的，可遲遲睜不開眼，被夢魘住，出了一身冷汗，猛地驚坐起來。
賀騫目瞪口呆，與他四目相對。
“……”十一平復好情緒，強作鎮定，“小賀大人？”
賀騫尷尬道：“我看你一直在喊，怕你出什麼事，進來看看。”
十一擦乾額頭上的冷汗：“多謝，暫時沒事。”
他垂下頭，不知秦淵此時是否被死士截住，陳房勤是否能順利逃脫。
話音未落，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阿全和阿樹驚呼道：“主子，您怎麼受傷了！”
秦淵聲音壓抑著憤怒，叫聽的人心驚：“十一在哪？”
“他睡下了，小賀大人在看護。”阿全擔憂，“……主子，您的傷口一直在流血！”
秦淵冷聲說：“無妨。”
十一聽到外面的動靜，知道秦淵活著回來了。
他驟然卸了勁，一時間不知是喜是悲，也來不及做更多反應。
只見木門被砰地踢開，秦淵渾身是血地進來，大步跨到十一面前，眼中有很深的慍氣。
十一心中震動，卻不知該回應些什麼，無力地抬起手，想要撫摸他的傷口。
秦淵正要說話，可肩上的傷實在太重了，他忽然雙腿一軟，倒了下去。
“秦大人！”
“主子！”
賀騫和阿全、阿樹通通衝過來，扶住秦淵。
秦淵的肩傷很深，箭鏃貫穿肩袖，血色變得暗紅。
賀騫急得大喊：“快去叫肖大夫！”
阿全、阿樹慌張往外跑：“好……”
血流下來，滴在地板上，匯聚成刺眼的一灘。十一嘆了口氣，下榻道：“等等。”
賀騫看得見他的手勢，忙握緊劍柄，問十一：“怎麼了？”
十一強作鎮定：“傷口一直在失血，乾等肖大夫過來怕是來不及。”
賀騫慌了：“那怎麼辦！”
“勞煩小賀大人取些止血的砂帶來，”十一搭手，把秦淵扶去躺著，“還有一壺烈酒，一盞油燈。”
“……好！”賀騫猶豫片刻，便讓阿全和阿樹照做，自己留在秦淵身邊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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