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皺了下鼻子,學他的語氣:“是嗎,‘一點兒壞心眼都沒有’?”
沈硯知道被他打趣了,捶了下他的肩膀:“你又學我。”
兩個人鬧累了,靜了會,秦淵言歸正傳:“不過,朝臣們的擔心不無道理。如今有喪期做藉口,可喪期過了,免不了一番口舌。”
“他們擔心的,左不過是皇位後繼無人,或是自家出不了妃嬪、少了那登雲梯。”沈硯盤算道,“我雖無後,沈湛卻是聰明機靈,未嘗不能培養。實在不行,我再從宗室挑些優秀的孩子,過繼來養在宮裡,也能堵那些人的嘴。”
秦淵揚眉,長長地“嗯”了聲:“陛下好謀算。”
沈硯雙手捧著臉,眼睛亮晶晶的,抬眼盯著秦淵看:“現在羌西關隘該打的也打回來了,接下來,你就留在錦杭待一陣子吧?”
秦淵也學他捧著臉,面對面碰著鼻子:“自然是聽陛下吩咐。”
沈硯哈哈笑起來,伸長脖子,要去啄他的嘴巴。
秦淵伸出一根食指,覆在沈硯的嘴唇上:“這麼多人看著,陛下就不怕,明天說書本子上全是咱們的豔聞?”
沈硯也伸出一根食指,輕輕將秦淵的手指摁下去,直勾勾地盯著人,在秦淵的嘴角上印了個吻:“什麼豔聞?”
秦淵笑而不語,沈硯便得寸進尺,甚至坐到秦淵的懷中:“是新帝當街縱情,與天下兵馬大元帥行不軌事……”
沈硯來到秦淵手邊,就著杯子,飲一口酒:“還是,秦大元帥為保軍權,不惜以身相許?”
“臣若以身相許,”秦淵摩挲著來到沈硯的脖子,輕輕覆上去,將人推倒在地上,“陛下要是不要?”
沈硯勾人地笑著:“秦愛卿好霸道,這樣壓著我,我哪敢說一個不字。”
“是麼?”秦淵伏低身子,勾著沈硯的下巴,“陛下怎麼把自己說得這般可憐。”
“就是可憐啊。”沈硯撇了下嘴巴,“這衣裳金貴著呢,秦愛卿可得小心著來。”
秦淵被逗笑了,颳了刮沈硯的鼻子,很深地吻下去。
燭火倏地暗下去,望宸樓的簾子垂下來,任誰也不會看出,那裡藏著情.動的人。
九五之尊的衣袍散落得不成樣子,汗水將薄褂洇溼了,長髮黏在脖子上,一截光潔的小腿掛在精壯的腰上。
白玉似的指頭也累了,一會兒蜷縮起來,一會兒抓著毯子,一會兒扣著窗欞想逃走,又被人抓著腳踝拖回來。整個屋裡都散發著曖昧的氣味,聞著好不荒唐。
蠟燭重新點燃的時候,沈硯的眼尾紅紅的,額頭上還有沒擦乾的汗。
秦淵叫了幾次水,沈硯卻是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了,懶懶地趴在毯子上,雙手垂下來。
秦淵覺得這樣的沈硯著實可愛,端著個八角盒,半跪著蹲下來,將湯匙送到他的嘴邊:“吃點東西?”
沈硯閉著眼睛,張開嘴巴。
秦淵將花糕塞進他嘴裡,又端來一杯水:“慢點兒吃。”
“還是這個味道。”沈硯評價道,“不錯。”
秦淵笑他是饞貓,席地坐在沈硯面前,撐在榻沿,從下而上看著沈硯的側臉:“等積雪融化,南方又要入汛。你之前說,想去巡訪南方,瞧瞧諸縣固堤的實效,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鴻臚寺還在算日子,但我不想等了。”沈硯累得雙目迷離,“先是擇良辰吉日,又是派一堆人先行,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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