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昀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最近真的不夠上心,忙了兩天工作,連身邊人身體出了問題都沒發覺。林致昀最擔心的是,李簡睡眠不好的狀況可能已經持續很久了,只不過他到現在才發現。
不知不覺,洗衣機已經停了,林致昀這才回過神來,自己竟然在床邊盯著李簡,傻坐了一個多小時。
他熟練地將衣服、毛毯都晾在陽臺上,希望明天是個晴天,讓這些衣服、毯子都曬曬太陽。
再回到臥室,林致昀發現李簡已經醒了。他迷茫地睜開雙眼,在房間裡找尋著什麼,看到林致昀出現的那一瞬間,李簡的視線便不再亂轉了。
林致昀立刻笑了,快步走到李簡床邊坐下,摸了摸他的腦袋:“醒了?現在什麼感覺?頭還暈不暈?”
李簡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目光停留在林致昀的嘴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想不想吃點東西?之前咱倆路過學院巷那邊那個夜市可熱鬧了,還記得不?裡面好吃的特別多,咱倆都沒去嘗過,今天去逛逛吧。”
林致昀覺得,這一覺睡醒再讓他硬睡,恐怕也睡不著,反而會把生物鐘攪得更亂,還不如消耗一下精力,回來好好睡一覺,一點一點把睡眠調回來。
再說了,人是鐵飯是鋼,光靠打點營養液日子過得也太沒盼頭了。
平時他總管著李簡這不讓吃,那不讓吃,覺得外面的小攤都不乾淨,非得要阿姨來家裡做或親自下廚,最不濟也是從五星級酒店點菜送到家裡來,李簡已經饞街邊的小攤好久了。
想象中李簡興奮得閃著光的眼神並沒有出現,他還是那樣呆呆地看著自己。
一張尖尖的小臉上滿是迷茫,一副還沒清醒的模樣。
林致昀真有些慌了,他從被窩裡把李簡撈出來,扶他靠在床頭,問道:“小簡?怎麼了?怎麼不理我?”
李簡的眼神依舊停留在林致昀的嘴唇處,他已經很努力地在聽林致昀講話了,可是耳邊嗡鳴一片,什麼也聽不見。
他不知道林致昀在說什麼,自然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只能胡亂點了點頭,試圖應付過去。
他剛一點頭,林致昀就興奮地抱住他,在他的嘴角邊親了又親,然後扶著他下床換衣服,牽著他的手出了門。
李簡全程像個乖順的小孩子一樣,跟著他,沒有任何動作。他聽不見聲音,此時此刻能夠依賴的只有林致昀。
走進電梯裡,李簡才發現林致昀居然沒有按負二樓,而是按了一樓。難道今天出門,這位大少爺居然不打算開車?
正當他滿肚子疑惑時,電梯到了。林致昀牽起他的手,像變魔術一樣,從兜裡掏出一個帽子給他戴上。
帽子很寬大,林致昀一邊給他整理頭髮,一邊說:“晚上風大,怕你吹風頭疼,這個帽子軟,不會蹭到你腦袋後面的包。”
李簡抿著嘴唇,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也不記得林致昀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身邊。
他有一肚子疑問,可在聽力恢復之前都無法得到解答。
林致昀牽著李簡,乘著夜風,伴著月色,慢慢散步。
他也有很多問題想問李簡,問他為什麼不好好吃飯,問他是不是睡不著覺,可是從李簡醒來到現在,他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過。他猜想可能李簡現在不想說話,思量再三,沒有選擇在此時問出口。
快到凌晨十二點,小吃街依舊人滿為患,燈火璀璨。一排排的路邊攤前,人們三五成群地吃著串、小龍蝦,喝著啤酒,就著夜風乘涼。
林致昀沒吃過路邊攤,也無法理解在這種簡陋又髒兮兮的小攤吃東西究竟有什麼樂趣,不過既然李簡想吃,他就願意陪著。
李簡也沒吃過,他只在燒烤攤打過工,南方的燒烤很貴,以他遇見林致昀之前的經濟狀況吃一頓,也就離破產不遠了。
林致昀拉著他從街頭逛到街尾,但凡李簡多看哪個東西兩眼,林致昀立馬擠到人群中給他買回來。一圈逛下來,兩個人加起來二十根手指頭都不夠掛塑膠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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