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簡氣力還不足的聲音打斷:“不行,那是你的房子。”
聽到他管兩人朝夕相處的地方毫無溫度地稱呼為房子,林致昀心裡像被擠了一把檸檬汁一樣難受,他試圖解釋:“小簡,我的就是你的啊……”
李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惡語一樣渾身豎起尖刺,“林致昀,你別再提醒我有多麼不堪了,我知道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我現在也沒有再不識相地和你硬碰硬,所以,求求你,別拿我妹妹當牽制我的工具。”
林致昀神情慌亂,眼神無措,解釋道:“小簡,我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輕輕握住李簡沒有打吊針的那隻手,“我沒想著利用你妹妹把你拴在我身邊,我說過,我想和你重新開始,我們像尋常情侶一樣,好好談戀愛,我只是想幫你解決這些事情。”
重新開始嗎?李簡迷茫地想,原來最近林致昀對他猛然增加的耐心和溫柔是想要和他重新開始。
他們之前的關係算什麼呢?李簡說不清,但他從不覺得他們在談戀愛。
可林致昀憑什麼覺得自己一句話說重新開始就能重新開始?憑什麼每次都是他一句話就能輕易改變兩人之間的關係?
李簡心裡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想開口質問林致昀為何如此傲慢,如此自我,可僅存的理智還是讓他沒有將情緒宣之於口。
過去他一個人面對林致昀,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而現在,他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和自己緊緊捆綁在一起的妹妹考慮。
他不得不悲哀地承認,他害怕林致昀。
害怕他的權勢,害怕他的手段。
於是他說:“林致昀,你別再說了。”
林致昀呆坐在床邊,他知道李簡對他完全沒有任何信任可言,想解釋又不知從何開口,更害怕李簡剛醒過來就情緒劇烈波動。
只留下一句:“對不起小簡,你別想那麼多,先好好休息好嗎?”
他起身離開了病床邊,不忍去看李簡全是戒備與痛苦的一雙眼睛。
李簡沒有轉動視線,強迫自己控制住情緒,餘光看到林致昀悄無聲息地走出了病房,關上了病房門,將走廊的喧鬧隔絕開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簡竟從他的背影中看出幾分頹然。
他躺在病床上,在確定病房門被徹底關上之後,才緩緩轉過頭。不得不說,剛才那個把後腦勺留給林致昀的姿勢著實有點難受。
不由自主地,他的視線落在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小圓玻璃窗最終停留在時隱時現的側臉上。
李簡看到林致昀拿著手機,嘴唇開合,似是在打電話,可私密性極佳的高階病房聽不見門外一絲一毫的聲音。
病房外的人一連打了多個電話,病房裡的人全然不知,李簡出神地望著走廊的方向,心裡被一堆難辦的事情壓得喘不過氣。
突然,門把顫動。
看得出門外的人儘可能將動作放得很輕,不想讓金屬發出聲響。
李簡的注意力還停留在門的方向,猛的反應過來,旁若無事地移開視線,似乎剛才他出神的片刻不曾存在過。
林致昀放輕腳步,回到李簡身邊,他看到李簡刻意偏過頭去不和自己有眼神接觸,仍舊留下一個生人勿近的背影給自己。
他在床前躊躇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小簡,我剛才找人給育英國際的校長打了電話,把李禾的情況跟人家說了一下,明天學校那邊就能有答覆,我估計問題不大,你不用太擔心了。”
育英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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