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間白色的牢房。影片的拍攝者在鐵欄杆的外面,愛利斯泰爾穿著已經有些髒汙的黑色軍服,被反綁著雙手,跪在地板上。看得出他的呼吸很重,臉色潮紅,黑色的短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頭。
“愛利斯泰爾大人,還不認罪嗎?”拍影片的人道,將鏡頭往牢房裡伸了伸。
愛利斯泰爾的眼睛依然是清明的。帶著一種銳利和不屈服,輕蔑地看向影片的拍攝者。
“以強迫雌蟲發情的方式逼供是違反帝國的法律的。”他道,聲音有些輕微的不穩,但依然帶著上位者的自持和傲慢。這位帝國秩序的化身,以嚴肅的語氣警告著影片的拍攝者,“你會被關進專門關押犯罪雄蟲的集中營,服刑至少六年。”
回應他的是影片拍攝者懟這他潮紅的臉,進一步放大的鏡頭。
第二個影片裡,愛利斯泰爾要狼狽得多。他還在那間白色的牢房裡。軍服被人粗暴地拉開了,蜜色的胸部裸露著,上面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液體。
他的臉異常地燒紅著,大口地喘息著,似乎非常難受。兩條腿緊緊地並在一起。
“愛利斯泰爾大人,看這邊!”拍影片的人叫道,聽聲音應該是一隻很年輕的雄蟲。他應該不止一隻蟲,因為在看到愛利斯泰爾沒有如他們所願的抬頭看過來以後,邊上馬上有人像逗狗一樣,大聲地“嘿!嘿!”地叫了兩聲,響亮地拍了拍手。
好像愛利斯泰爾是什麼會被響聲吸引注意力的小動物。
愛利斯泰爾確實抬起了頭。他綠色的眼睛直視著鏡頭,帶著尖銳的怒意。
影片越往後,愛利斯泰爾的狀態就越差。在第三個影片裡,愛利斯泰爾已經蜷縮成一團,他低垂著頭,拒絕在鏡頭前露出自己的面孔。他已經無法用冷漠銳利的眼神直視那些犯法的雄蟲。
而等到第十個影片的時候,他已經幾乎失去了意識。綠眼睛完全不聚焦地對著鏡頭,口水不受控制地流在下巴。一隻蟲帶著白手套的手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扭向鏡頭。
拍影片的雄蟲嬉笑起來。白手套將一隻手指伸入愛利斯泰爾的嘴裡,做出模仿XX的動作。愛利斯泰爾失神地望著鏡頭,眼角泛著水光。
第十五個影片,連上傳的人都在開頭打上了警告的文字。
這支影片是他們撕掉愛利斯泰爾翅膀的影片。愛利斯泰爾在影片裡痛苦地尖叫、嘶吼,他試圖蜷縮起身體,然而鐵支架迫使他四肢攤開。從身高體型看,應該是一隻用黑布矇住臉的高等雌蟲站在他的背後,一點點地,撕掉他的翅膀。大量的鮮血噴濺出來,將行刑雌蟲整兒地染成了紅色。
這是麥克唐納發給他的最後一個影片。
文森特一個個地,把每一個影片都點開看完了。
他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黑色的眼睛半垂著,只有放在被面上的右手,握緊了拳頭,在微微發抖。
“文森特大人,我煮了一點魚湯。”愛利斯泰爾端了一碗湯進來,他甚至貼心地準備一個托盤,方便文森特坐在床上進食。
文森特扯了一下嘴角,想對他做出一個微笑的表情,但是做得非常失敗。他根本笑不出來。
笑得像哭,難看極了。
愛利斯泰爾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
文森特又垂下了頭,不叫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還是想吃點乾的。”他低著頭道,聲音乾巴巴地,“寶寶幫我再去做點吃的吧。”
“昨天遇到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愛利斯泰爾問道,表情非常嚴肅,“是有蟲對您說什麼了嗎?”
“沒有,都挺好的。”文森特道,依然垂著頭,“就是宿醉頭疼得厲害。”
愛利斯泰爾似乎還想說什麼,然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轉身出去了。他給文森特輕輕帶上了門。
文森特有那麼一會兒,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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