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他沒有撒謊, 就是有新型別的髮香鱗出現了?又或者, 這玩意兒只是類似於髮香鱗, 但其實是別的什麼東西?”文森特道,“上次我們收集到的粉末, 朱利安有送去化驗了嗎?”
愛利斯泰爾點了點頭。
“但是他拒絕向我透露任何資訊。”他無奈道,眉毛皺到了一起,“不過,我透過您的許可權, 在案件檔案裡看到了化驗的結果。”
“不是達爾希特利蟲族的髮香鱗。”愛利斯泰爾道, “屬於某種不明生物的分泌物,高度懷疑是來自瑟拉蟲。”
“化驗是誰做的?溫斯洛嗎?”文森特問道。
“不, 溫斯洛大人主要負責研究瑟拉蟲相關的事情。化驗是伯納德做的。”愛利斯泰爾道。
“那瑟拉蟲有可能混入中心區犯案嗎?”文森特又提出了一種可能。
愛利斯泰爾搖了搖頭。
他在文森特的光腦上輸入了什麼, 進入到一個背景全黑的網站,然後點開了一段影片。
那是一間看起來非常壓抑的,純白的小房間,大約只有6平米。裡面關著一隻足有三米高,容貌極其醜陋的類人生物。它有一顆又禿又大的腦袋,肉粉色光禿禿的頭頂上只有稀疏幾根黑色的毛髮。一對半球形的,類似蒼蠅複眼的黑眼睛佔據了面部的上半部分。沒有眼窩也沒有眼皮。眼睛下面是兩個洞, 應該是這個生物的鼻子。它的嘴巴頭是一截突出的軟肉喙,末端攤開兩片圓滾滾的肉質唇瓣, 佈滿細密溝槽,像一對小小的海綿吸盤。
這生物也有一對翅膀,看起來受了很嚴重的傷,這會兒軟綿綿地耷拉在地上。儘管長相非常醜陋,它的一對翅膀卻流光溢彩,有著如白色絲綢般的光感,燈光下泛出彩虹一般的光芒,美得彷彿幻夢。
它的手非常大,指甲尖而且長,邊緣泛著冷芒。在小臂的位置生了一段弧形的外凸的尖長骨骼,彷彿刀刃。
而下肢發達的股四頭肌暗示著極強的跳躍能力。
它正在房間裡來回不停地煩躁地踱步,巨大的肉色腳掌踩在瓷磚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它的喉嚨裡偶爾會發出憤怒的尖叫,然後用巨大的頭狠狠地撞向牆壁。
“這就是瑟拉蟲。”愛利斯泰爾道,“文森特大人覺得它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中心區嗎?”
“而且它的智商非常低。普通種只有7-8歲小蟲崽子的智商。雖然高階種能達到14-16歲蟲崽子的智商,但想要密謀潛入帝國是不可能的。”
文森特呼了一口氣,閉了閉眼。
“伯納德絕不可能撒謊?”
“我認為是不可能的。他撒謊的機率幾乎和溫斯洛大人一樣地小。”愛利斯泰爾道,“伯納德是帝國現存最老的雄蟲,他幾乎是上一代的雄蟲的遺老。”
“他從三十歲的時候入職治安管理總局擔任法醫一職,就再也沒有過變動。他只有兩位雌蟲伴侶,三隻蟲過得非常融洽。但他的兩隻雌蟲都沒有活過他,分別在他150歲、152歲的時候去世了,然後他就一直一個人過。”愛利斯泰爾道,“他是一隻快樂、簡單、無憂無慮而且尊重雌蟲的老雄蟲。”
“他非常無害。”
“那看來我們只有到大名鼎鼎的西勒諾斯派對去探探究竟了。”文森特道,“愛利斯泰爾,你要跟我去嗎?”
“當然,”愛利斯泰爾道,綠眼睛閃著堅定而無畏的光,“我遠比您更瞭解達爾希特利蟲族,您會需要我在那兒的。”
事情有了進展,文森特的心情比之前稍好了些。他和愛利斯泰爾一起吃了兩塊冷凍的比可達獸肉餡餅,喝了一點兒帶氣泡的冷藏發酵酒,略微洗漱了一下就躺到了床上。
身體接觸到柔軟的床褥,疲累和睏意一下子如潮水般湧來。連續26個小時沒有睡覺,文森特感到一陣頭暈和心悸。他甚至突然有點想吐。
“後天還挺忙的。”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聲音有些沙啞。“我記得萊昂內爾的葬禮也在週三。我們參加完葬禮就得趕去彌絲緹的房子參加派對。”
“嗯!”愛利斯泰爾在邊上應道,有些心不在焉。他還是有些擔心之前的事情。
文森特問他是不是對他抱有著同等的喜愛,他在糾結和猶豫中沒有給予他及時的回應。他清楚地看到了文森特當時眼睛裡的失望。雖然雄蟲很快就放下了這個話題,又變回了那樣輕鬆又帶著點兒吊兒郎當的模樣,但他心裡總像是梗了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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