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會愛惜他,託舉他,直到他變為原本那個閃閃發光的愛利斯泰爾。
“這裡是…溫斯洛家?”飛梭行駛了一會兒,文森特注意到它最終停留到了一棟兩層的別墅外。非常樸素的一幢小樓,雪白的外牆和黑灰色的人字屋頂,居然帶著一絲中式美學的素雅賢靜,幾乎和喜好繁複華美風格的Z世代雄蟲們格格不入。
“我有點不放心伯納德。”愛利斯泰爾解釋道,“不是他的人品,而是…他的技術。伯納德畢竟已經很大歲數了,在他年輕的時候,帝國幾乎沒有針對高等級蟲族的謀殺案。”
“低等蟲之間的謀殺很容易偵破,他們的聚居區里布滿了監控。”愛利斯泰爾道,“不止是室外,連每一層樓,每一個單元間外都是攝像頭。”
文森特點了點頭。小雌蟲已經在愛利斯泰爾的懷裡睡熟了,他將他輕柔地放在後排寬敞的座位上。
“小愛利!”他們倆一下飛梭,溫斯洛就迎了上來,他還穿著睡衣,看起來才剛從睡夢中被喊起來,還有些睡眼惺忪地。
他和愛利斯泰爾擁抱了一下,又貼了一下臉。
這是蟲族成年後的小蟲崽子和雄父會有的禮節。但溫斯洛並非愛利斯泰爾的雄父。文森特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抱歉,這麼晚了還把您叫起來。”愛利斯泰爾道,“只是…我聽說雄蟲的髮香鱗時間一長就會變質。”
“愛利,沒事的。”溫斯洛溫柔道,“無論什麼時候,只要你需要我,我隨時都在。”
文森特撇了撇嘴,一邊將收集到的髮香鱗遞給他,一邊走到愛利斯泰爾身邊,仿若自然地伸手摟住他的腰。
溫斯洛的注意力都在那隻裝了髮香鱗的小盒子上,壓根沒察覺到文森特悄悄的示威。他低頭將盒子開啟,仔細拿到手裡看了看,有些訝異地瞪大了眼睛。他甚至不自覺地伸手推了一眼鏡,
“你們確定這是達爾希特利蟲族的髮香鱗?”
“絕對沒錯,是我們直接從西勒諾斯派對上採集來的。”愛利斯泰爾道,“之前伯納德說,達爾希特利蟲族的雄蟲沒有紅色的髮香鱗。”
“他說的並沒有錯,我也從沒見過紅色的髮香鱗。”溫斯洛道,“當然,髮香鱗是雄蟲的隱私,一般不會記錄在公開的資料裡。”
“我們之間——其實也很少討論彼此髮香鱗的顏色。”
“我明天拿到構體研析總局,讓研究員好好化驗一下。”溫斯洛研究了一會兒,他的表情變得非常嚴肅,“如果確實是達爾希特利雄蟲的髮香鱗,那——”
他沒有把話說下去,向來像春風一樣和煦的雄蟲眼神突然銳利起來。
“我們懷疑這和瑟拉蟲反常的安靜有關。”愛利斯泰爾繼續道,“伯納德之前分析,說高度懷疑這種髮香鱗來自於瑟拉蟲族。”
“不,瑟拉蟲的髮香鱗不是這樣的。”溫斯洛斬釘截鐵道,“我研究了這種蟲大半輩子,它們種群的雄蟲,髮香鱗是一種黑色代粉白偏光的粉末。”
“難道是種群的雄蟲開始了進化?”愛利斯泰爾道,“就像一千五百年前,種群的高等雌蟲的翅膀從灰白色,開始有了不同的色彩,同時,攻擊力有了極大的提升。”
溫斯洛搖了搖頭,“我需要先化驗這些粉末的成分。”
“…愛利斯泰爾大人?”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來。
三隻蟲回過頭,看到胡亂披著一件雄蟲的湖綠長袍的小雌蟲,赤裸著雙腳,小心翼翼地從飛梭裡爬了出來。
“這位是?”溫斯洛問道。
“我們從西勒諾斯派對上帶回來的雌奴。”文森特大大咧咧道,“我看他實在太可憐了。”
“掠奪他人的雌奴,是違反帝國法律的。”溫斯洛道,皺了皺眉,有些責備地看了一眼愛利斯泰爾,“愛利,你怎麼也這樣?”
愛利斯泰爾,就像一隻小蟲崽子,在他嚴厲的目光下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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