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管理總局總部頂層。
文森特在上午的時候找了一隻剛入職後勤部門的新蟲擔任自己的蟲文老師,學了會兒蟲族的文字,然後整個下午都在學習蟲族關於雌奴的規定。
他在中午的時候收到了審判廳的傳票,就像愛利斯泰爾擔心的那樣,那隻小雌蟲的主人直接把他給告了。
那隻他和愛利斯泰爾接回家的小雌蟲名叫休瑪爾,確實是只亞成年體,今年才15歲。他是小塞德里克·布萊克伍德的雌奴。休瑪爾的雌父是一隻罪蟲,在流放伊洛恩星和成為大塞德里克的雌奴之間,選擇了後者。大塞德里克使他受孕,又將產下的休瑪爾送給了自己的雄蟲崽子作為成年後的第一隻玩具。
他們給休瑪爾做了絕育手術,避免近親□□產下畸形的幼蟲。
布萊克伍德家族並不是什麼很了不起的大家族,然而歷史悠久,已經延續了5個世紀。伴隨著帝國的起起落落,他們親眼見證了達爾希特利蟲族的崛起。故而雖然人丁稀少,也沒有在什麼很重要的機構任職,在帝國依然有著不輕的分量。
那隻被打擾了好事的雄蟲不知道添油加醋地和小塞德里克說了什麼,那隻在西勒諾斯派對上看起來還算友善的雄蟲甚至沒有試圖私下聯絡文森特要回自己的雌奴,轉頭就直接向審判所提交了控告。
在他提交的控告書中,小塞德里克繪聲繪色地描述了,文森特是如何指使愛利斯泰爾,以一種極其傲慢和無禮的態度,使用武力從他人身邊搶走了雌奴。
身為超S級的雄蟲難道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他義憤填膺地寫到。
文森特有些頭疼地滑動著滑鼠,看著電腦螢幕上蝌蚪似地蟲文。按照蟲族最常適用的律法,搶奪他人的雌奴,不但需要送回被搶走的雌奴,自己的雌奴也必須賠給受害方一隻。如果有多隻的話,受害方可以自由地選擇想要哪一隻雌奴。
而視乎情節的惡劣程度,搶奪者可能被送入監獄3個月到1年。
文森特倒不擔心自己被送到監獄。從他檢索的結果來看,雄蟲監獄簡直就像是地球的療養院,有著寬敞明亮的單人間,漂亮的圖書館和運動場,甚至那些雄蟲還能自由地使用光腦。至於被強制提取資訊素和□□,本地的雄蟲可能視為奇恥大辱,甚至寧願自戕,但他完全地不在意。
不過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多幾個帶著他基因的蟲崽子罷了。
問題在於他的雌奴們。
蟲族的律法並不完善,這是個等級決定一切的種族。成文的律法是200年前由林擎天從地球帶來的。制定得倉促又漏洞百出。
經他的檢索,現在有兩條相互矛盾的律法。
依據《雌奴規約》,雌奴完全地屬於自己的雄主,無時無刻不受到雄主的監督和控制。一旦雄主死亡,或者入獄,而使得雌奴處於無主的狀態,那麼雌奴就必須繼續原本的處罰——流放伊洛恩星。
而依據《罪印律令》,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用得最多的蟲族法律,搶奪他人的雌奴,必須賠給對方一隻自己的雌奴。在多隻的情況下,具體賠償哪一隻,由被搶奪者自由決定。
這讓他非常地擔憂自己家裡的三隻雌奴,尤其是愛利斯泰爾。如果最終決定按照《罪印律令》執行懲罰,那麼他幾乎可以想見小塞德里克的選擇。
他深呼吸了一口,抓起邊上的水杯,猛灌了好幾口。審判日就在下週的週五,下午三點。他還沒有將這個訊息告訴愛利斯泰爾。
從可憐的雌蟲昨晚的反應來看,相比於自己作為雌奴危險的處境,愛利斯泰爾似乎更擔心雄蟲那不足一年的牢獄之災。
“文森特大人!”朱利安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他輕輕釦了扣文森特辦公室的門。
“朱利安大人,有什麼事情嗎?”文森特問道,有些訝異的睜大了眼睛。
朱利安今天…尤其地漂亮。
他沒有穿單調的灰黑色的制服,而是選擇了一件克萊因藍的長袍,上面佩戴了他家族銀色鑲鑽的家徽,襯得他一雙藍眼睛熠熠生輝。他一頭金色的長髮用一根同色的藍色絲帶鬆散地挽起在腦後,襯得臉越發地小巧。他甚至連聞起來都是香香的。
朱利安被他問得一愣,本來喜滋滋的表情瞬間黑了下去。
“啊!我們的約會!”文森特一拍腦袋,猛然想起來。
“是的,您約了我…今天下班一起喝酒。”朱利安道,神情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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