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十分緊張,他還是被蟲族法庭的內部裝置震懾了一下。
從天花板到牆面、地面,通體純黑。牆面是一種光滑的黑色石材,用凸面雕刻的方式,在牆上雕刻了卡俄斯無數的眼睛,或圓睜、或半合著、或看向上面、或看向下面、左面、右面。
正中間的位置,便是黑色卡俄斯的雕塑,蟲神的節肢密密麻麻,似乎能觸達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他和小塞德里克相對而坐。菲利克斯大法官已經入席,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上面繡著黑色的繁複花紋。
他確實是一隻老雄蟲了。頭髮都已經花白,兩隻鬆弛的眼袋垂在臉上,眼睛看著懶洋洋地半合著。
“好!今天是小塞德里克大人訴文森特大人搶奪雌奴糾紛,對嗎?”
“是的,法官大人。”
“小塞德里克大人,請您說一下您的訴請、事實和理由。”
==========作者有話說:==========
希望明天能寫出讓自己滿意的,充滿張力的辯論!
第71章 關於雌奴的辯論
“休瑪爾是我的家生雌奴。聖蟲紀元1252年9月14日, 週三。我帶著他前往彌絲緹家參加派對。休瑪爾是一隻年輕、漂亮的雌蟲,他的皮膚光滑潔白得彷彿新雪。文森特大人看中了休瑪爾,並指使他的雌奴愛利斯泰爾公然搶走了休瑪爾。”
“我的訴求是, 依據《罪印律令》第三章 第69條, 判令文森特大人即刻返還我的雌奴休瑪爾, 同時, 將他的雌奴愛利斯泰爾賠償給我。”
菲利克斯大法官眨了眨灰白的眼睛, 用一種平淡、不帶感情的口吻問道, “文森特大人,他說的是真的嗎?您公然指示自己的雌奴愛利斯泰爾搶走了小塞德里克大人的雌奴休瑪爾?”
“是的, 菲利克斯大人。”文森特道,深呼吸了一口,“我讓我的雌奴愛利斯泰爾帶走了休瑪爾,但是, 我認為休瑪爾並不是小塞德里克大人的雌奴。他是一隻自由的雌蟲。”
小塞德里克嗤笑了一聲。
“休瑪爾的雌父凱文德是我的父親, 大塞德里克的雌奴。他受孕後,產下休瑪爾。休瑪爾繼承凱德文的雌奴身份, 自然也是我們家的雌奴。”小塞德里克道。
菲利克斯大法官聞言皺了皺眉, “休瑪爾的雌父是您的雄父的雌奴嗎?”
“那麼,休瑪爾是否與您有著血緣關係?”
小塞德里克愣了一下,接著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嘴角向兩邊不悅地扯了一下,顯然和休瑪爾有血緣關係的說法令他感到非常不適。
“菲利克斯大人,我們早就給休瑪爾進行了終身絕育的手術。絕對不會發生近親產子的事情。”他解釋道,“而且休瑪爾作為雌奴, 主要是侍奉我的起居。雖然我也會將他短期交給別的雄蟲使用,但我幾乎沒有與他發生過xing關係 。”
“幾乎。”菲利克斯大法官挑了挑眉, 重複道。他淡色的眼睛閃過一絲明顯的不贊同,在光腦上記了一筆,但並沒有對此事多加評論。
“文森特大人,您說您認為休瑪爾是一隻自由蟲?”菲利克斯大法官問道。
“是的。”文森特道,“我認為,依據蟲族的習俗,蟲崽子是依隨雄父的身份的。幾乎所有的蟲崽子都是隨父姓,並且,高等級的蟲崽子將在雄父的家庭長大,享受和繼承雄父的資源。”
“那麼,休瑪爾作為大賽德里克的蟲崽子,理應屬於布萊克伍德家的一員。而不是依隨雌父的身份,成為一隻雌奴。”
“胡說八道!”小塞德里克彷彿被這個說法激怒了,立刻大聲地駁斥道。他是一隻外表看起來非常溫和的雄蟲,即使私下對待雌奴混亂而殘暴,但他面對同階層的雄蟲的時候,是表現得非常友善的。即使在起訴了文森特之後,他在庭外面對他的時候也輕鬆愉快得彷彿是兩隻友蟲。
但是,他似乎非常非常不能接受任何把自己與休瑪爾畫上等號的說法。無論是血緣關係還是家族身份,都能讓他立刻遮掩不住心中的暴怒和傲慢。
“凱文德是一隻重罪雌蟲,他本來應該被流放伊洛恩星。我的雄父大賽德里克給了他選擇的機會,他自願放棄所有的蟲權,成為我雄父的私有物品,任憑我雄父的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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