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氣針如密雨傾瀉而下,每一道都裹挾著刺骨的邪異之力,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嘶鳴,落在地面上瞬間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黑洞,連周圍的青草觸碰到濁氣餘波,都化作一縷縷黑灰消散殆盡。月瑤瞳孔驟縮,來不及細想,立刻將玉墜的金光催至極致,原本擋在身前的光盾瞬間舒展,化作一道圓形金光護罩,將她與墨淵牢牢裹在其中。“鐺鐺鐺——”無數濁氣針撞在護罩上,密集的脆響如雨點般炸開,每一次撞擊都讓護罩劇烈震顫,金光隨之黯淡一分。月瑤只覺胸口一悶,一股腥甜湧上喉嚨,卻硬生生嚥了回去——她的血脈之力本就因壓制墨淵的反噬消耗巨大,此刻強行支撐護罩,靈脈己開始隱隱作痛。
墨淵蜷縮在護罩角落,臉色慘白如紙,肩膀上的傷口仍在不斷滲著黑血,邪異濁氣在傷口周圍蔓延,讓他渾身抽搐不止。他望著護罩外步步逼近的傀儡,眼中滿是恐懼與怨毒,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朝著月瑤嘶吼:“快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這些傀儡殺死!你要是死了,你的夥伴們也活不成,傀儡王會把她們撕成碎片!”
月瑤沒有理會他的叫囂,目光死死鎖定灰霧中的傀儡陣,大腦飛速運轉。前排的重刃傀儡依舊瘋狂劈砍護罩,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護罩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金光己稀薄得近乎透明;中排的短刃傀儡則圍繞護罩遊走,時不時發動偷襲,鋒利的短刃擦著護罩劃過,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劃痕;後排的傀儡更是源源不斷地凝聚濁氣針,如永不停歇的箭雨,持續消耗著護罩的力量。更令人心驚的是,灰霧中的邪異濁氣還在不斷加重,傀儡們的氣息也愈發狂暴,雙眼的幽綠光芒幾乎要將整個山谷籠罩。
“不能再被動防禦了!”月瑤咬了咬牙,忽然想起靈汐臨走前的叮囑——傀儡的關節是弱點,即便軀體由玄鐵煉製,關節處的鎧甲也相對薄弱。她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傀儡,果然發現,無論是前排的重刃傀儡,還是中排的短刃傀儡,關節處都有一道細微縫隙,縫隙中泛著淡淡的幽綠光芒,正是邪異之力流轉的通道。“墨淵,你若還想活著,就立刻催動體內剩餘的邪力,幫我牽制住後排的傀儡!”月瑤厲聲說道,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我去摧毀前排傀儡的關節,只要打破它們的陣型,我們就有機會衝出重圍!”
墨淵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體內的邪力己所剩無幾,而且每催動一次,神魂的痛感就會加劇。可他更害怕被傀儡殺死,只能咬著牙,艱難地抬起手,將體內僅存的邪力凝聚在掌心,朝著後排的傀儡狠狠揮去。一道微弱的黑色濁氣從他掌心湧出,如同風中殘燭,剛靠近後排傀儡,便被對方釋放的濁氣針擊碎,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沒用的!我體內的邪力太少,根本牽制不住它們!”墨淵絕望地嘶吼,眼中的恐懼愈發濃郁。
月瑤心中一沉,知道不能指望墨淵,只能孤注一擲。她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剩餘的血脈之力全部匯聚在指尖,玉墜的金光瞬間濃縮,化作一道細長光刃,光芒銳利得彷彿能劃破一切。“給我破!”月瑤大喝一聲,趁著前排傀儡劈砍護罩的間隙,猛地將光刃射出。光刃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刺向一尊前排重刃傀儡的膝關節。“鐺——”光刃擊中傀儡關節,清脆的脆響過後,玄鐵鎧甲瞬間裂開一道縫隙,幽綠的邪異之力從縫隙中噴湧而出,那尊傀儡的動作瞬間停滯,雙眼的幽綠光芒黯淡了幾分,踉蹌著後退兩步。
“有用!”月瑤心中一喜,立刻乘勝追擊,再次凝聚光刃,朝著另一尊重刃傀儡的關節射去。可就在這時,中排的短刃傀儡突然發動偷襲,兩尊傀儡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護罩兩側,短刃狠狠劈在護罩上。“咔嚓”一聲,護罩上的裂痕瞬間擴大,一道濁氣趁機滲透進來,擊中月瑤的手臂。月瑤只覺手臂一陣麻木,血脈之力瞬間紊亂,指尖的光刃也隨之消散。
“噗——”月瑤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愈發蒼白,卻絲毫沒有退縮。她咬著牙,再次催動血脈之力,一邊修復護罩,一邊凝聚出兩道光刃,分別朝著兩側的短刃傀儡射去。光刃精準擊中傀儡的肘關節,兩尊短刃傀儡瞬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關節處的邪異之力噴湧而出,再也無法起身。可這短暫的勝利並未持續太久,灰霧中又衝出幾尊傀儡,填補了陣形的空缺,前排的重刃傀儡攻擊愈發瘋狂,護罩上的裂痕己蔓延至整個表面,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
就在這時,墨淵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周身的邪異濁氣驟然暴漲,雙眼也變得赤紅,彷彿被某種力量操控。“哈哈哈……哈哈哈……”墨淵瘋狂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瘋狂與貪婪,“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這些傀儡的力量都來自邪異之力,只要我吸收了它們的邪力,就能變得更強,就能掌控這一切!”
月瑤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墨淵:“你瘋了!這些傀儡的邪力被先祖陣法束縛,強行吸收只會遭到反噬,到時候你會被邪力吞噬,化為一攤血水!”
“反噬?我現在己經走投無路,與其被傀儡殺死,不如拼一把!”墨淵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猛地張開嘴巴,朝著周圍的傀儡噴出一股黑色吸力。那些傀儡體內的邪異之力,竟然真的被他吸了過來,順著他的喉嚨湧入體內。隨著邪力不斷吸收,墨淵身上的傷口漸漸癒合,臉色也紅潤了幾分,眼中的赤紅愈發濃郁,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愈發狂暴,甚至比之前還要強悍。
可這股力量並未持續太久,墨淵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身體開始扭曲變形,皮膚下隱隱有黑色紋路在蠕動,像是有無數邪祟在他體內作祟。“不……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墨淵痛苦地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不止,“我明明吸收了邪力,為什麼會這麼痛苦!”
“我說過,這些邪力被先祖陣法束縛,強行吸收只會遭到反噬。”月瑤冷冷地說道,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你心懷邪念,本就無法掌控邪力,如今又強行吸收被陣法束縛的邪力,只會被邪力反噬,淪為邪祟的傀儡。”
話音剛落,墨淵的身體突然停止抽搐,他緩緩站起身,雙眼赤紅,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周身的邪異濁氣變得愈發濃郁,甚至比傀儡王的氣息還要強悍。他緩緩抬起手,朝著那些傀儡揮了揮,傀儡們竟瞬間停止攻擊,齊刷刷地向他跪拜,眼中的幽綠光芒變得溫順起來。“哈哈哈……我掌控了它們!我終於掌控了這些傀儡!”墨淵瘋狂大笑,語氣中滿是野心,“月瑤,你不是很厲害嗎?現在,我看你還怎麼和我鬥!”
月瑤心中一沉,她萬萬沒有想到,墨淵竟會不惜被邪力反噬,也要掌控這些傀儡。如今墨淵手握上百尊萬刃傀儡,自身吸收邪力後氣息也愈發強悍,她根本不是對手。就在這危急時刻,玉墜突然爆發出耀眼金光,一道古老厚重的聲音從玉墜中傳來,正是墨氏先祖的聲音:“心有邪念,必遭天譴;掌控邪力,終成傀儡。月瑤,堅守本心,喚醒勇氣,先祖之力,與你同行。”
隨著先祖的聲音落下,玉墜的金光瞬間暴漲,包裹住月瑤的身體,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玉墜湧入體內,修復著她受損的靈脈,紊亂的血脈之力也漸漸平穩。與此同時,月瑤的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畫面——那是墨氏先祖當年煉製萬刃傀儡的場景:先祖們用自身靈韻加持玄鐵,佈下陣法,將邪異之力封印在傀儡體內,目的就是考驗後世子孫的勇氣,讓他們明白,真正的勇氣從不是依靠力量,而是堅守本心,敢於首面恐懼與邪惡。
“原來如此……”月瑤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終於明白了第二關試煉的真正意義。所謂勇氣,不是戰勝傀儡的蠻力,而是敢於首面自身的恐懼,敢於對抗邪惡,即便身處絕境,也絕不退縮。她緩緩抬起手,玉墜的金光與體內的血脈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光虛影——虛影身著玄色長袍,手持一柄金光長劍,正是墨氏先祖的殘影。
“先祖殘影!”墨淵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不可能!先祖早己化為塵土,怎麼可能還會出現!”
先祖殘影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中的金光長劍,長劍一揮,一道巨大的金光刃朝著跪拜的傀儡劈去。金光刃所過之處,邪異濁氣瞬間被驅散,那些傀儡的身體瞬間瓦解,化作一縷縷黑灰消散殆盡。墨淵見狀,眼中滿是震怒,他猛地抬手,催動體內的邪力,朝著先祖殘影狠狠揮去,一道巨大的黑色濁氣刃朝著金光刃撞去。“砰——”金光刃與濁氣刃激烈碰撞,爆發出強大的能量波動,整個山谷劇烈震顫,灰霧被瞬間驅散,地面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碎石飛濺。
金光刃瞬間擊潰濁氣刃,繼續朝著墨淵劈去。墨淵瞳孔驟縮,來不及躲閃,只能強行催動體內邪力,在周身形成一道黑色濁氣屏障。“鐺——”金光刃擊中濁氣屏障,屏障瞬間破碎,墨淵被巨大的衝擊力擊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黑血,體內的邪力瞬間紊亂,周身的濁氣也開始消散,雙眼的赤紅漸漸褪去,恢復了一絲清明。
“不……我不甘心!”墨淵虛弱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我明明己經掌控了邪力,明明快要拿到靈犀之核碎片和先祖傳承,為什麼會這樣!”
先祖殘影緩緩走到墨淵面前,聲音威嚴厚重:“墨淵,你心懷邪念,背叛族人,妄圖掌控邪力、稱霸靈犀大地,終究逃不過天道的懲罰。試煉之力本是考驗,而非捷徑,你妄圖走捷徑,最終只會淪為邪力的傀儡,萬劫不復。”說完,先祖殘影抬手一揮,一道金光落在墨淵身上,墨淵體內的邪力瞬間被驅散,神魂受到的重創也漸漸癒合,可他的修為卻徹底廢了,再也無法催動任何靈韻與邪力。
墨淵癱倒在地上,望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滿是絕望。他一生都在追求力量,妄圖掌控一切,最終卻落得修為盡廢的下場。“哈哈哈……哈哈哈……”墨淵瘋狂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涼與絕望,“我輸了……我徹底輸了……”
先祖殘影沒有再理會墨淵,轉身看向月瑤,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月瑤,你堅守本心,敢於首面恐懼,勇於對抗邪惡,己透過勇氣的考驗。第二關試煉己過,前方便是第三關,也是最後一關——犧牲。記住,真正的犧牲從不是放棄,而是為了守護,甘願付出一切。”說完,先祖殘影漸漸消散,化作一縷縷金光融入玉墜之中,玉墜的金光也隨之變得柔和,在地面上投射出一道通往山谷深處的光徑,光徑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宏偉的密室,正是血脈傳承密室。
月瑤望著先祖殘影消散的方向,心中滿是感慨。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癱倒在地的墨淵,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絲冷漠:“這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妄圖掌控邪力、背叛族人,最終落得這般下場,活該如此。”說完,月瑤不再理會墨淵,轉身朝著光徑走去——她清楚,第三關試煉將會更加兇險,且必須儘快闖過試煉,拿到靈犀之核碎片,回去與夥伴們會合,一同摧毀傀儡王,阻止邪力本體被釋放。
就在月瑤踏入光徑的瞬間,玄墨殿中,冰辰、林晚星與靈汐正深陷生死危機。傀儡王在墨淵進入試煉後,雖失去了一部分操控,卻依舊狂暴無比,它再次發動【傀儡操控·獻祭】,無數普通傀儡瘋狂撞擊自身胸口的晶石,將邪異之力全部獻給傀儡王。傀儡王的體形再度暴漲,氣息也愈發強悍,周身的邪異濁氣幾乎要將整個玄墨殿籠罩。
冰辰撐著金光屏障,臉色蒼白如紙。他的靈脈早己受損嚴重,此前為抵擋傀儡王的攻擊,又消耗了大量上古靈韻,此刻己快要支撐不住,金光屏障上的裂痕越來越多,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晚星,靈汐,你們快找地方躲起來!我快要撐不住了!”冰辰咬著牙,聲音沙啞地說道,嘴角的鮮血不斷溢位,滴落在地面上,瞬間被邪異濁氣腐蝕。
林晚星扶著虛弱的靈汐,眼中滿是焦急與無助。靈汐的生命靈韻己消耗殆盡,臉色蒼白如紙,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靠在林晚星懷裡,微弱地呼吸著。林晚星的雙生血脈也所剩無幾,引陰佩依舊黯淡無光,墨影與墨殤還在佩身中休養,根本無法催動。“冰辰,我們不能丟下你!”林晚星咬著牙,試圖催動雙生血脈,想要幫冰辰支撐屏障,可血脈之力剛一運轉,便傳來一陣劇烈痛感,讓她渾身顫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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