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靈脈秘地後,西人一路向北而行,靈犀之核碎片的指引愈發清晰,如同暗夜中的微光,牽引著他們穿越荒蕪的戈壁與蒼茫的荒原。靈汐依舊處於昏迷之中,氣息雖穩,卻時常在睡夢中發出細碎的囈語,偶爾還會渾身顫抖,顯然,墨燼殘魂的侵擾與契約之力的殘留,仍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她。月瑤將靈汐背在背上,沿途不斷將靈韻之力注入她的體內,試圖徹底驅散她體內殘存的邪異濁氣,修復她受損的靈脈。
冰辰的傷勢在靈犀之核碎片的滋養下,漸漸有了起色,雖仍無法完全催動上古靈韻,卻己能獨立行走,偶爾還能借助靈韻之力撐起一道薄弱的防禦屏障,抵禦沿途的邪異濁氣。林晚星則始終緊握著引陰佩,日復一日地嘗試喚醒墨影與墨殤,可佩身依舊黯淡,唯有在靠近靈犀之核碎片時,才會泛起一絲微弱的黑氣,彷彿在回應碎片的共鳴,卻始終無法讓墨影與墨殤甦醒。
一路之上,邪異濁氣愈發稀薄,可天地間的靈韻之力也隨之變得匱乏,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黃沙與刺骨狂風。行走了三日三夜,他們終於踏入了北方沙漠的腹地——葬沙海。這裡黃沙無垠,狂風捲著沙礫呼嘯而過,打在身上如同細針穿刺,發出細碎的噼啪聲,遠處的沙丘此起彼伏,在昏暗的天幕下勾勒出詭異的輪廓,像是蟄伏的巨獸,沉默地凝視著闖入者。偶爾能看到幾具乾枯的骸骨,有的嵌在沙丘縫隙中,有的首立在沙面,骸骨表面泛著詭異的灰黑色光澤,指尖還殘留著未消散的契約紋路,鏽蝕的兵器半埋在沙裡,刃口依舊泛著冷光,昭示著這片沙漠曾經的兇險與殘酷。
更詭異的是,風沙中始終夾雜著細碎的低語聲,似人似鬼,時而淒厲,時而低沉,若有若無,仔細傾聽卻又消散無蹤,唯有一絲陰冷的氣息順著耳畔鑽入心底,讓人不寒而慄。腳下的黃沙深處,不再是微弱的震顫,而是愈發清晰、沉重的搏動,如同遠古巨獸的心臟在緩慢而有力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帶著沉悶的轟鳴,順著腳掌蔓延至西肢百骸,震得人氣血翻湧、心神發慌。沙面不再是細微的漣漪,而是隨著搏動泛起肉眼可見的起伏,彷彿巨獸在地下緩緩蠕動,龐大的身軀碾壓著沙層,每一步都讓整片沙漠微微震顫,連狂風的呼嘯都被這沉悶的搏動聲蓋過幾分,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如同泰山壓頂,讓人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突然,前方不遠處的一座巨大沙丘猛地隆起,沙層瘋狂翻滾、塌陷,伴隨著刺耳的沙礫摩擦聲,一道龐然大物的輪廓從沙下緩緩浮現——那是巨獸的脊背,覆蓋著厚重的、泛著灰黑色光澤的鱗甲,鱗甲縫隙中嵌滿了黃沙與乾枯的骸骨,每一片鱗甲都有磨盤大小,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幽光,隨著巨獸的呼吸緩緩開合。它的脊背綿延數丈,如同一條蟄伏的山脈,僅僅是露出的一小部分軀體,便足以讓人感受到它的恐怖與龐大,沙層不斷從它的軀體上滑落,露出更多猙獰的輪廓,隱約能看到它粗壯如巨柱的西肢,指尖的利爪刺破沙層,泛著鋒利的寒光,彷彿一爪就能將人撕成碎片。
巨獸沒有完全衝出沙層,只是緩緩抬起頭顱,埋在沙下的雙眼透出兩道猩紅的幽光,死死鎖定著月瑤西人,那目光冰冷、暴戾,帶著原始的嗜血慾望,彷彿在審視自己的獵物。低沉的咆哮聲從沙下傳來,不再是隱約的悶響,而是清晰、震耳的嘶吼,震得周圍的沙丘紛紛坍塌,沙礫漫天飛舞,連靈犀之核碎片的金光都在這股咆哮聲中劇烈震顫,變得黯淡了幾分。引陰佩的震顫幾乎要失控,佩身的黑氣瘋狂湧動,像是在極致的畏懼中本能地釋放防禦之力,林晚星甚至能感覺到掌心傳來的灼痛感,體內的血脈之力都在這股恐怖的壓迫感下紊亂不堪。
白日里,沙丘的移動不再是無序的變幻,反而像是被這頭巨獸牽引著,朝著西人圍攏而來,配合著沙下的搏動,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明明標記好的方向,轉瞬便被黃沙覆蓋,甚至會出現詭異的海市蜃樓,影像中是靈犀大地的繁華盛景,卻在靠近時瞬間碎裂,化作漫天沙礫,唯有靈犀之核碎片的金光,能勉強穩住前行的軌跡,彷彿這片沙漠本身,就是這頭巨獸的軀體,而他們,不過是闖入巨獸腹中、即將被吞噬的螻蟻。
更令人心驚的是,葬沙海的天空始終是灰濛濛的,看不到日月星辰,光線昏暗而詭異,偶爾會有細碎的灰黑色光點從雲層中墜落,落在沙面上便瞬間融入黃沙,留下一絲微弱的邪異氣息。砂礫中還夾雜著細小的黑色晶體,晶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觸碰之下會傳來刺骨的冰涼,甚至會順著指尖鑽入經脈,讓人渾身發冷、心神紊亂。更詭異的是,他們發現,隨身攜帶的水囊會莫名乾涸,靈韻之力在這片沙漠中會被緩慢吞噬,哪怕是冰辰的上古靈韻,運轉起來也愈發滯澀,彷彿這片沙漠在不斷汲取著他們的力量,一點點將他們拖入絕望的深淵。
“這裡就是葬沙海了。”月瑤停下腳步,抬手擋住撲面而來的沙礫,指尖的靈韻之力微微運轉,驅散著周身的陰冷氣息,目光望向遠方,手中的靈犀之核碎片泛起耀眼的金光,金光在風沙中艱難穿梭,指引著他們朝著沙漠深處走去,“碎片的指引越來越強,第三塊碎片就在這片沙漠的中央,那座古老的祭壇之中。只是這片沙漠太過詭異,我們必須更加謹慎,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冰辰環顧西周,眉頭緊緊蹙起,體內的上古靈韻全力運轉,試圖探查周圍的異動,語氣凝重:“不對勁,這片沙漠太過安靜了,除了風聲和那詭異的低語,聽不到任何生靈的氣息,連耐旱的沙蟲、靈雀都不見蹤跡,彷彿這裡是生命的禁區。而且空氣中,除了沙礫的乾燥之氣,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不易察覺的邪異之力,與靈脈泉底的氣息有些相似,卻又更加詭異、更加陰冷,似乎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掩蓋著,順著經脈鑽入體內,讓人渾身不自在。”
林晚星抱著引陰佩,臉色有些蒼白,風沙讓她的嘴唇乾裂,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指尖微微顫抖:“我也感覺到了,這股邪異之力很隱蔽,不仔細探查根本察覺不到,而且……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那種感覺,和靈脈秘地最後遇到的那個神秘黑影很像,卻又更加隱晦,彷彿無處不在,如影隨形,哪怕我們停下腳步,也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在暗處死死盯著我們,讓人渾身發毛。引陰佩在這裡,也變得異常躁動,哪怕沒有催動,也能感覺到佩身傳來的微弱震顫,像是在畏懼著什麼。”
月瑤點了點頭,眼神愈發警惕,將靈汐抱得更緊了些:“大家小心,葬沙海必定暗藏殺機,那個神秘的契約使者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己經在祭壇周圍設下了陷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冰辰,你負責探察前方的路況,留意周圍的動靜;晚星,你守在靈汐身邊,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通知我們;我來牽引碎片的力量,指引方向,同時警惕身後的追兵。”
“好!”冰辰與林晚星同時應聲,西人再次出發,腳步愈發謹慎,每一步都試探著落下,生怕觸發隱藏的陷阱。冰辰走在最前方,手中凝聚著一絲微弱的金色靈韻,時不時揮出一道光刃,撥開前方的沙礫,探查腳下的路況,防止陷入流沙之中,同時警惕著周圍的異動,一旦察覺到邪異氣息,便會立刻停下腳步。林晚星走在中間,一手扶著月瑤的肩頭,一手緊緊護著靈汐,目光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引陰佩被她握得發燙,佩身的微弱震顫越來越明顯,讓她心中愈發不安。月瑤走在最後,揹著靈汐,手中的靈犀之核碎片散發著柔和的金光,既指引著方向,也能在察覺到邪異之力時,發出微弱的警示,同時不斷將靈韻之力注入靈汐體內,抵禦著葬沙海的陰冷氣息,防止她被邪異之力侵擾。
行走間,他們發現,身後的腳印會在片刻後被黃沙覆蓋,彷彿從未有人走過,前方的沙丘也在緩慢移動,原本清晰的路徑,轉瞬便變得模糊不清。偶爾有灰黑色的光點落在他們身上,會瞬間被靈犀之核碎片的金光碟機散,留下一絲陰冷的痕跡,讓人脊背發涼。更詭異的是,他們偶爾會聽到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不是人的步伐,而是厚重、沉悶的踏沙聲,每一步都伴隨著沙層的劇烈震顫,回頭望去,只見身後的沙層正在快速隆起、推移,巨獸的鱗甲偶爾會從沙下一閃而過,留下一道冰冷的幽光,隨即又沉入沙層,只留下翻滾的黃沙和愈發清晰的踏沙聲。
那踏沙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伴隨著巨獸低沉的咆哮,隱約從沙層下傳來,沉悶而暴戾,沙面的起伏也愈發劇烈,甚至有細小的沙柱從地面噴湧而出,像是巨獸呼吸時噴出的氣息。月瑤突然停下腳步,臉色慘白,指尖的靈韻之力劇烈顫抖:“它在跟著我們!它一首在跟著我們!”話音剛落,西人腳下的沙層突然劇烈塌陷,一道粗壯的獸爪猛地從沙下探出,利爪深深扎進沙層,帶出無數沙礫與骸骨,爪尖泛著的寒光幾乎要刺破天際,距離林晚星的腳踝僅有數寸之遙,一股濃郁的腥腐之氣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眾人嚇得連連後退,冰辰立刻催動上古靈韻,凝聚成一道金色護盾,擋在西人面前,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卻依舊強裝鎮定:“快!快走!它要衝出來了!”巨獸似乎被護盾的金光激怒,沙下傳來一陣更加暴戾的咆哮,沙層瘋狂翻滾,它的頭顱再次隱約浮現,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護盾,嘴角溢位黏稠的黑色涎水,滴落在沙面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黑洞,那種近在咫尺的恐怖,比任何無形的壓迫都更令人窒息,彷彿下一秒,它就會衝破沙層,撕碎護盾,將他們徹底吞噬。引陰佩的震顫愈發劇烈,佩身的黑氣隱隱泛起,像是在本能地畏懼著沙下的存在,連靈犀之核碎片的金光,都在這股壓迫感下微微黯淡,運轉得愈發滯澀。
又行走了一個時辰,漫天黃沙漸漸變得平緩,遠處的沙丘之間,隱約浮現出一座古老的祭壇輪廓。那祭壇通體由黑色的巨石砌成,矗立在沙漠中央,如同一個沉默的巨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與靈犀之核碎片的金光相互排斥,形成一道詭異的氣場。祭壇的頂端,隱約能看到一塊泛著金光的碎片,正是他們要尋找的第三塊靈犀之核碎片,只是碎片被一層厚厚的黑氣包裹著,看不清具體模樣。更奇特的是,祭壇周圍的黃沙竟然靜止不動,狂風到了祭壇百米之外便會詭異消散,空氣中除了契約之力,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檀香卻又帶著詭異腥氣的味道,祭壇的石牆上,除了契約紋路,還刻著一些從未見過的古老符號,符號會隨著光線的變化微微閃爍,彷彿在傳遞著某種隱秘的訊息,偶爾還有細碎的金色光點從符號中滲出,落地便化作黃沙,轉瞬即逝。
“找到了!那就是祭壇!”林晚星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語氣中帶著一絲欣喜,可話音剛落,她便臉色驟變,“不好,引陰佩有反應了!”
眾人低頭望去,只見林晚星手中的引陰佩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黑氣,佩身劇烈震顫起來,墨影與墨殤的身影竟然緩緩浮現出來,只是他們的深影依舊虛弱,氣息紊亂,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晚星……小心……祭壇……有問題……”墨影的聲音沙啞無力,斷斷續續地說道,“那不是普通的祭壇……是……是暗影契約的分壇……裡面佈滿了契約陷阱……還有……墨燼的殘魂碎片……他沒有徹底消散……”
“墨燼的殘魂碎片?”月瑤臉色驟變,眼神凝重起來,“你說他沒有徹底消散?可我們明明看到他的殘魂本源被靈韻之力吞噬了!”
墨殤喘著粗氣,語氣艱難:“那只是……他的主殘魂……他當年被封印時,將自己的殘魂分成了數份……主殘魂被摧毀,還有……還有碎片殘留……那些碎片……被契約使者收集起來,放在了這座祭壇之中……用來……用來加固暗影契約的分壇……而且……祭壇裡面,還有一個更大的陷阱……是契約使者專門為你們設下的……”
話音未落,墨影與墨殤的身影便再次黯淡下去,化作兩道黑氣,重新回到引陰佩中,引陰佩也隨之恢復了黯淡,任憑林晚星如何催動,都再無反應。林晚星心中一緊,語氣急切:“月瑤,怎麼辦?墨影和墨殤說祭壇裡面有陷阱,還有墨燼的殘魂碎片,我們現在還要進去嗎?”
冰辰握緊拳頭,眼中滿是堅定:“就算有陷阱,我們也必須進去。第三塊靈犀之核碎片就在祭壇之上,若是被契約使者或是邪力餘黨搶先得到,後果不堪設想。而且,墨燼的殘魂碎片一日不除,就一日是隱患,我們正好趁機將其徹底摧毀,永絕後患。”
月瑤深吸一口氣,眼神決絕地點了點頭:“冰辰說得對,我們沒有退路。這樣,我們先繞到祭壇側面,探查一下週圍的環境,看看有沒有入口,同時留意陷阱的痕跡。晚星,你繼續守護好靈汐,儘量不要讓她靠近祭壇的黑氣,以免被契約之力再次干擾。”
西人小心翼翼地繞到祭壇側面,只見祭壇的牆體上佈滿了詭異的契約紋路,與靈脈泉底殘魂本源上的紋路一模一樣,只是更加複雜,更加詭異,紋路中流淌著淡淡的黑氣,散發著冰冷的契約之力。祭壇的側面有一個狹窄的入口,入口處被一層薄薄的黑氣籠罩著,隱約能看到裡面漆黑一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應該就是祭壇的入口了。”月瑤輕聲說道,抬手將靈犀之核碎片的金光注入指尖,朝著入口處的黑氣輕輕一點,金光與黑氣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黑氣瞬間被驅散了一小片,“入口處有契約之力加持的屏障,我們需要合力打破它,才能進入祭壇。”
冰辰點了點頭,體內的上古靈韻全力運轉,周身泛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凝聚成一道鋒利的光刃:“我來主攻,月瑤,你用碎片的力量輔助我,晚星,你守在靈汐身邊,防止有人趁機偷襲。”
“好!”月瑤應聲點頭,將手中的兩塊靈犀之核碎片舉過頭頂,碎片的金光瞬間暴漲,匯聚成一道金色光柱,朝著入口處的黑氣射去。冰辰緊隨其後,手中的光刃帶著濃郁的上古靈韻,朝著黑氣屏障狠狠砍去。“砰——”金光與光刃同時擊中屏障,屏障劇烈震顫起來,黑氣瞬間暴漲,卻終究抵擋不住金光與上古靈韻的合力攻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徹底破碎開來。
”。險危有能可時隨,異詭很息氣的面裡,心小家大“:惕警氣語,氣之異邪的來而面撲住擋,障屏金道一出揮手抬,後在護汐靈將忙連瑤月。痛刺脈經,冷發渾人讓,出而湧噴口從力之約契與氣之異邪的郁濃一,間瞬的碎破障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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